法恩说道。

    

    “大人，我们应该如何回应？”

    

    “什么都不做。”圣吉列斯闭上眼睛，感受着亚空间中传来的，那股愈发浓烈的恶意与欺骗，“荷鲁斯想要的，就是让我们互相猜忌，互相攻击。他削弱了佩图拉博，又顺理成章地接管了他的领地，现在，他想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基里曼，对付我，对付所有还未表态的兄弟。”

    

    他睁开眼，那双被誉为天使之眼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哀伤。

    

    “他正在整合所有的力量。那些心怀不满的，那些被流放的，那些渴望力量的。他像一个贪婪的漩涡，将所有黑暗都吸入其中。佩图拉博的失败，只会让他更加强大。”

    

    “那我们……”

    

    “我们做好自己的准备，拉法恩。”圣吉列斯说，“战争，很快就会来到我们每个人的家门口。通知多恩，通知可汗。告诉他们，不要相信荷鲁斯说的任何一个字。真正的风暴，现在才要开始。”

    

    ---

    

    极限战士的穿梭机，缓缓降落在『马库拉格之耀』号的机库中。

    

    佩图拉博走了下来。他没有穿戴那身标志性的终结者战甲，只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制服，身上没有任何武器和军团的标志。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战败的原体，更像一个自愿前来的使者。

    

    基里曼早已等候在那里。他同样没有穿戴战甲，只是穿着五百世界之主的蓝色长袍。两位原体，在阔别多年后，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再次面对面。

    

    “你遵守了约定，佩图拉博。”基里曼先开口。

    

    “你也一样，基里曼。”佩图拉博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我的军团正在撤退。你给了他们一条生路。”

    

    “这不是我给的，是他们自己用忠诚换来的。”基里曼说，“现在，轮到你了。按照协议，你将作为我的客人，直到这场战争结束。”

    

    “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佩图拉博看着他，眼神深邃。

    

    “哦？”

    

    “把我送回泰拉。”佩图拉博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去见父亲。我要当着他的面，承认我的罪行。”

    

    基里曼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个要求，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为什么？”他问道，“你明知回去意味着什么。审判，囚禁，甚至可能是……更糟的结局。”

    

    “那是我应得的。”佩图拉博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我背叛了他，我发动了战争，我让无数的帝国公民死于战火。我理应受到惩罚。而你，基里曼，奥特拉玛之主，忠诚的典范，由你亲自将我这个叛徒押送回黄金王座前，不是最完美的结局吗？”

    

    基里曼审视着他，试图从他那张钢铁般的面具下，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但他失败了。佩图拉博的内心，就像一个被封死的堡垒，密不透风。

    

    “你究竟想做什么，佩图拉博？”

    

    “赎罪。”佩图拉博回答，“或者说，复仇。荷鲁斯利用了我，羞辱了我，将我当成一枚弃子。他以为我完了。但他错了。我要回到棋盘的中心，我要回到泰拉。我要让他知道，我佩图拉博，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他向前走了一步，与基里曼的距离更近了。

    

    “带我回去，基里曼。这是你向父亲证明你价值的最好机会。一个活着的、愿意认罪的叛乱原体，比一具尸体，或者一个被囚禁的疯子，有价值得多，不是吗？”

    

    基里曼沉默了。他知道佩图拉博说的是事实。他也知道，这其中必然隐藏着更深的阴谋。但这个提议，他无法拒绝。

    

    就在佩图拉博登上那艘将带他前往监禁区的穿梭机前，他最后一次回头，通过一个加密的短程通讯，对他的副官，百夫长佛里克斯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星辰战栗的寒意。

    

    “佛里克斯，执行协议的第二阶段。”

    

    “让奥林匹亚……为我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