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图拉博脸上的肌肉在抽搐,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被剥光了伪装的羞耻。他引以为傲的钢铁堡垒,他亲手设计的无懈可击的系统,此刻却成了展览他愚蠢的舞台。每一台静默的动力甲,每一个熄灭的武器指示灯,都在无声地嘲笑着他。
他看着基里曼,那个他一直以来都鄙夷的兄弟,那个他认为只会玩弄政治和理论的“马库拉格之王”。现在,这个人就站在那里,用他最擅长的武器,击溃了他最引以为傲的防线。
“你想谈什么,罗保特?”佩图拉博的声音嘶哑,他强迫自己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轮间碾磨出来的铁屑。“你以为用这种小聪明,就能赢得战争吗?”
基里曼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他的目光越过佩图拉博,落在了下方那个几乎被鲜血染成红色的极限战士百夫长身上。
“我来,是为了带回我的儿子们。”基里曼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分量。“首先,是百夫长瓦鲁斯。然后,是你在俘虏中关押的三名智库馆长。让他们到我面前来,这是我们继续谈话的基础。”
佩图ラ博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像是受伤野兽般的笑声。
“基础?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基础?你瘫痪了我的系统,但你也把自己困在了我的船上。你以为我没有备用的方案吗?你以为我会把所有的控制权都交给一个中央主机?”
“我知道你不会。”基里曼回答得很快,几乎没有思考。“你的性格决定了你永远不会信任任何单一的系统,哪怕那个系统是你自己创造的。你总会留下后手,一个独立的、物理隔绝的、只有你才能启动的最终开关。就像你在奥林匹亚的城堡下,为自己修建的那条秘密逃生通道一样。你总是在为自己的失败做准备,佩图拉博。”
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钎,刺进了佩图拉博的心脏。
他最隐秘的思维,他最深层的不安,就这样被基里曼赤裸裸地说了出来。
“你想要人,可以。”佩图拉博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同时通过一个植入自己神经的亚空间通讯器,向他最忠诚的副官,『三叉戟』的指挥官福克瑞姆下达了一个无声的指令。
『启动『迷宫』协议。物理封锁角斗场。用备用线路,把所有的能量都给我调到防御系统上。我要把他像罐头一样封死在这里!』
“但是,罗保特,释放战俘需要流程。核对身份,解除镣铐,这些都需要时间。”佩图ラ博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一种扭曲的笑容,他试图重新掌握对话的节奏。“不如我们利用这段时间,好好聊聊。聊聊我们的父亲,聊聊荷鲁斯,聊聊这场可笑的战争。”
“可以。”基里曼点头,他似乎没有察觉到佩图拉博的小动作。“你想聊什么?”
站在基里曼身后的马卡多·卡尔加,他的战术目镜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能量读数。角斗场周围的某些区域,能量信号正在以一种非正常的方式攀升,而且这些能量线路,并不属于『钢铁之血』主机的管辖范围。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在基里曼耳边说:“我的大人,他们在启动备用能源。这里的结构正在发生我们看不见的变化。这是一个陷阱。”
基里曼的目光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微不可察地抬了一下手,示意卡尔加保持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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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拉,神圣皇宫的深处。
圣吉列斯走在禁军统帅康斯坦丁·瓦尔多的身边。这里是皇宫的最内层,连空气都似乎凝固着千万年的时光。
“瓦尔多,我必须告诉你我的发现。”圣吉列斯停下脚步,他雪白的羽翼在幽暗的廊道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我在父亲的灵能回响中,看到了一些……碎片。一些关于火星的画面,一个代号,叫做『俄狄浦斯』。”
瓦尔多的脚步没有停下,他金色的动力甲发出沉稳的声响。
“殿下,您不应该去探究那些东西。黄金王座的运作远比您想象的要复杂。帝皇的思绪,如今是一片横跨整个银河的风暴,您看到的任何东西,都可能只是风暴中的一粒沙尘,毫无意义。”
“不,那不一样。”圣吉列斯跟了上去,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我能感觉到,那段信息被父亲刻意地保护着,就像一个……警告。瓦尔多,你知道那是什么,对不对?父亲在登上王座前,一定对你交代过什么。”
瓦尔多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