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鲁斯猛地抬头,看向角斗场穹顶。那里,悬挂着一排用于维修的巨大起重机铁爪。其中一个,正好位于巨兽的正上方。
他明白了。
“为了帝皇!为了马库拉格!”瓦鲁斯发出一声战吼,他没有去看那个铁爪,而是用尽全力,启动了自己背后动力背包仅存的推进器。
他没有冲向巨兽,而是冲向了角斗场的墙壁。
“他在逃跑吗?”佩图拉博身旁的一名钢铁勇士指挥官问道。
“不。”佩图拉博的眼神阴沉下来,“他在攻击。”
瓦鲁斯的身影撞在墙壁上,他用仅存的右臂,将一根备用的高能电缆从墙壁的凹槽中扯了出来,电缆的另一端,连接着穹顶的起重机系统。
巨兽的逻辑引擎终于做出了判断,它放弃了处理散热口的堵塞,转而将炮口对准了瓦鲁斯。
就在炮管开始旋转充能的瞬间,瓦鲁斯将手中的电缆,狠狠地插进了自己胸前那个深可见骨的伤口里。
“啊啊啊啊!”
剧烈的电流瞬间贯穿了他的身体,也过载了他残破的动力甲。动力甲的能源核心发出一声哀鸣,将所有的能量,沿着瓦鲁斯手中的电缆,逆向输送了回去!
穹顶之上,那个巨大的起重机铁爪,火花四溅,猛地松开了锁扣!
重达数十吨的钢铁巨爪,呼啸着坠落。
巨兽的炮口刚刚完成充能,但它的目标处理系统,却无法在零点几秒内从瓦鲁斯切换到头顶的威胁。
轰!
铁爪精准地砸在了巨兽的背部,将它死死地钉在了沙地之上。
“干得漂亮!”卡尔加忍不住吼了出来。
佩图拉abo的脸色铁青。他看着场中那个倒在血泊中的极限战士,又看了看栏杆旁面色平静的基里曼。
“你在指挥他。”佩图拉博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在我面前,用我看不懂的方式,指挥你的士兵,毁掉了我的作品。”
“我只是在看,佩图拉博。”基里曼淡淡地回应,“是你的作品自己毁了自己。为了追求威慑性的体型和火力,你牺牲了它的敏捷性和传感器冗余。它的散热系统,竟然只有一个主出口,而且毫无防护。它的目标锁定逻辑,在面对多个快速出现的目标时,会陷入优先级的判断延迟。这些,都是你在设计图纸上就能发现的错误。你没有,因为你只在乎它看起来是否足够宏伟,足够……对称。”
基里曼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敲在佩图拉博的自尊上。
“你!”佩图拉博向前一步,整个观礼台都在震动。
“他活下来了,兄弟。”基里曼指着场中虽然重伤,但呼吸尚存的瓦鲁斯,“按照约定,这个游戏,是我赢了。”
“赢?”佩图拉博发出一阵低沉的、扭曲的笑声,“罗保特,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谁的地方?规则,是由我来定的!”
他转过身,对身旁的钢铁勇士指挥官下令。
“去,把那个极限战士的头盔摘下来,然后,当着我兄弟的面,把他的脑袋踩碎。让他看看,所谓的荣耀,在我的意志面前,一文不值!”
“遵命,大人!”
那名钢铁勇士大步走下看台,走向奄奄一息的瓦鲁斯。
卡尔加的眼睛瞬间红了,他就要冲出去,却被基里曼一把按住了肩膀。
“父亲!”
“看着,卡尔加。”基里曼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卡尔加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是足以冻结恒星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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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神圣泰拉。
皇宫深处,圣血天使的圣堂之内,圣吉列斯正独自一人站在一座巨大的基因序列分析仪前。空气中,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
他的面前,一道金色的、螺旋状的光带正在缓缓旋转。那是他从考尔那里得到的,所谓『阿斯塔特禁卫军』的基因种子样本。
“不对……”圣吉列斯轻声自语,他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复杂的光带,“这里,这个标记……我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