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唤醒了沉睡的神。”贤者的声音中带着敬畏,“但愿他醒来时,带给我们的是救赎,而不是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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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圣泰拉,皇宫的最深处。
黄金王座之上,帝皇的身体早已枯朽,但他的意志,却依然像一颗恒星,照耀着整个人类文明的灵能灯塔。
一万年来,他都在与混沌的无尽恶意进行着一场看不见的战争。他是一个沉默的守望者,一个被囚禁在自己创造的机器里的神。
但就在这一刻,一丝微弱的,却又无比清晰的波动,触及了他的意识。
这波动不来自亚空间,不来自任何一个忠诚子嗣的祈祷,它来自物质世界,来自他最古老的盟友——火星。
信息的内容简单而直接:『俄耳甫斯协议启动。目标:佩图拉博。威胁等级:存续。请求指示。』
帝皇的意识,在浩瀚的灵能海洋中,掀起了一丝微澜。
佩图拉博……他的钢铁之子,他最固执,也最才华横溢的儿子。那个因为渴望被爱而最终选择了背叛的孩子。
基里曼想要囚禁他。荷鲁斯想要腐化他。而火星,想要保护他。
每一个棋手,都想将这枚关键的棋子,握在自己的手中。
帝皇的意志,没有做出任何直接的回应。他只是分出了一缕微不可查的意识,顺着那条来自火星的秘密通道,轻轻地“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基里曼的决绝,看到了佩图拉博的疯狂,看到了圣吉列斯的悲悯,也看到了荷鲁斯的得意。
然后,他“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基里曼想要的,不是佩图拉博的忠诚,而是他脑中的知识,是修复黄金王座,甚至创造一个新的黄金王座的知识。基里曼的绝望,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
而佩图拉博,他看似陷入了绝境,但他的内心深处,却有一扇门,正在缓缓打开。一扇通往更深层力量,也通往更彻底疯狂的门。荷鲁斯正在等待的,就是这扇门完全打开的时刻。
帝皇的意志,在黄金王座的系统深处,下达了一个同样简单,却又充满了无尽计算的指令。
『授权……更改。』
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从黄金王座中溢出,融入了亚空间,朝着遥远的战场流去。它没有改变战局,没有帮助任何一方。
它只是,在佩图拉博即将打开的那扇疯狂之门上,加了一把小小的,来自“父亲”的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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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说什么,罗保特?”
『钢铁之血』的舰桥上,佩图拉博的声音通过广域通讯,传到了『马库拉格之耀』。他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困惑。
基里曼站在通讯器前,他的身后,是极限战士和禁军不断攀升的伤亡数字。
“我说,我不是来摧毁你,或者囚禁你的,佩图ラ博。”基里曼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两个旗舰的舰桥,“我是来雇佣你的。”
佩图拉博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了低沉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雇佣我?罗保特,你是不是在泰拉待了一万年,把脑子也待傻了?我是混沌的拥护者,是帝国的叛徒,是你的死敌。你用什么来雇佣我?”
“用你最渴望的东西。”基里曼一字一句地说道,“一个挑战。一个超越了我们所有人,甚至超越了父亲曾经设想的,最伟大的工程挑战。”
他停顿了一下,说出了那个让佩图拉博的笑声戛然而止的词。
“我要你……修复黄金王座。”
通讯的另一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基里曼继续说道:“你比我更清楚,它正在衰败。父亲的生命,整个人类的未来,都维系在那台垂死的机器上。火星修不好它,多恩看不懂它,只有你,佩图拉博,只有你这个最伟大的工程师,才有可能理解它的构造,才有可能……改进它。”
“所以,这就是你的计划?”佩图拉博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里面充满了危险的意味,“你想把我抓回泰拉,像拴一条狗一样,拴在黄金王座旁边,让我为你们修补那个腐朽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