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在等待一个变数？”瓦勒瑞安问。

    

    “我在等待一个……承诺。”基里曼回答，“一个由我父亲亲自布下的棋子。一个跨越了万年仇恨的……幽灵。”

    

    ……

    

    亚空间的深处，荷鲁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无声的交锋。

    

    他面前的景象并非真实的星空，而是由无数灵魂的哀嚎和欲望构成的画卷。画卷的中心，两颗代表着原体的光点正在角力。一个蓝色，一个钢铁色。

    

    “真是无趣的战斗。”荷鲁斯对身边的黑暗低语，“佩图拉博还是老样子，沉迷于建造他那些自以为是的笼子。而基里曼……他居然真的相信父亲那个老家伙的疯狂计划。”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回应：“那个计划……充满了风险。那个叫杜门的凡人，只是一把钥匙。如果佩图拉博没有被他吸引呢？”

    

    “哦，他会的。”荷鲁斯笑了，“因为那把钥匙，代表着他过往的‘失败’。佩图拉博不能容忍任何不完美。他会停下手里的一切，去亲自碾碎那个让他感到不悦的瑕疵。他称之为理性，我称之为……执念。”

    

    荷鲁斯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那个代表着杜门的，微弱却无比尖锐的光点，正在急速靠近钢铁色的光芒。

    

    “来吧，让我们看看。一个凡人最纯粹的仇恨，能否撬动一位原体那钢铁般的傲慢。”

    

    ……

    

    『钢铁之血』的舰桥上，刺耳的警报终于变成了现实。

    

    并非来自远方，而是来自舰体本身。

    

    一声沉闷到无法用听觉捕捉，只能用身体感受的巨响，贯穿了整艘战舰。佩图ラ博的神殿中，他面前那个精密的能量模型，在一瞬间剧烈地闪烁，然后轰然破碎。

    

    原体那庞大的身躯，第一次失去了平衡。

    

    他脚下的甲板发出了痛苦的呻吟，无数道裂痕从一个点蔓延开来。

    

    “撞击！舰桥结构层被贯穿！能量核心过载！所有系统正在失效！”

    

    舰内通讯中，传来的是钢铁勇士们临死前那夹杂着不敢置信的吼叫。

    

    佩图拉博稳住身形，他看向神殿那面由最坚固合金铸造的墙壁。墙壁的中央，一个红点正在迅速扩大，那是金属在超越其熔点时发出的光芒。

    

    下一秒，墙壁如同纸片般被撕裂。

    

    一截扭曲、焦黑、却依旧保持着矛头形状的舰首，带着无可阻挡的动能，狠狠地冲进了这座属于钢铁之主的神殿。它犁开了地面，撞碎了无数珍贵的机械造物，最终停在了距离佩图拉博王座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驾驶舱已经不复存在，只有一个被无数线缆和金属碎片包裹的指挥王座。

    

    一个身影，从王座上缓缓站起。

    

    他穿着残破的黄色动力甲，那是属于帝国之拳的颜色。他的身体被无数断裂的接口所贯穿，但他站得笔直。

    

    卡西加·杜门。

    

    他的目光，跨越了万年的时光，跨越了生与死的界限，牢牢地锁定了王座前的那个身影。

    

    “佩图拉博。”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墓碑在摩擦。

    

    佩图拉博看着眼前这个本不该存在的人。他的逻辑引擎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他计算过杜门的一千种死法，唯独没有计算过这一种。

    

    “你……”原体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计算之外的情绪。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自己的完美作品被玷污了的错愕。

    

    “你以为钢铁牢笼能够困住我？”杜门向前走了一步，每一步，他身上的碎片都在剥落。“你错了。那不是我的牢笼，那是我的熔炉。一万年的时间，足够将一个人的血肉，连同他的灵魂，都锻造成复仇的钢铁。”

    

    “一个凡人，一个失败者。”佩图拉博的声音恢复了冰冷，但那冰冷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你以为用这种戏剧性的方式出场，就能改变你卑微的本质吗？你不是来复仇的，杜门。你只是一个信使，替那个坐在黄金马桶上的伪帝，送来他最后的遗言。”

    

    “我带来的不是遗言。”杜门举起了他的手，他的手臂已经和战舰的残骸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支粗糙却致命的攻城钻头。“我带来的是审判。以所有在钢铁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