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明白了吗？』陈凡的意志再次响起，『旧的帝国，无法抵御它们。它的腐朽，它的愚昧，它的内耗，本身就是这些东西最好的养料。』
『我需要一个全新的帝国。一个绝对理性，绝对高效，绝对统一的帝国。一个所有齿轮都为了同一个目标而转动的伟大机器。一个能够集中人类所有力量，去对抗这片黑暗宇宙的终极武器。』
『在这个新帝国里，没有谎言，因为真理只有一个。没有迷信，因为我就是最高意志。没有腐败，因为任何不必要的损耗都将被清除。』
基里曼慢慢地直起了身子。他看着王座上那具枯骨，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一个……独裁的帝国。”他低声说道。
『是唯一的帝国。』陈凡纠正道，『是人类文明想要存续下去，唯一的选择。』
『而你，罗保特·基里曼，你的行政才能，你的战略眼光，你建立五百世界的能力……都是这个新帝国所需要的。』
『我需要一个执行官。一个能将我的意志，转化为现实的人。』
『我需要我的摄政。』
基里曼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一次父子间的久别重逢。
这是一场……面试。
或者说，是一场招降。
王座上的那个陌生人，在对他，对帝国仅存的忠诚原体，进行一场彻底的评估和……劝诱。
“如果我拒绝呢？”基里曼问道。
『你不会拒绝。』陈凡的意志很平淡，『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说的是对的。你只是无法接受，那个需要被埋葬的旧时代里，也包括你自己坚守了一万年的信念。』
『选择吧，基里曼。』
『成为新帝国的基石，帮助我实现这个前所未有的伟业。你将获得你无法想象的知识和力量，你将亲眼见证人类文明的真正飞升。』
『或者……』
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
『作为旧时代的遗物，和你珍视的那个腐朽帝国一起，被我亲手埋葬。』
话音落下，整个王座厅陷入了长久的安静。
基里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权衡着这番话里的每一个字。
这是一个魔鬼的交易。
用他坚守万年的责任和荣誉，去交换一个看不见的，却又无比诱人的未来。
他该如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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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永恒之门外。
佩图拉博的耐心，终于被消磨殆尽。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够了。”他低声对身旁的马格努斯说道，“我受够了这种被人摆布的感觉。基里曼进去了多久？一个标准时？还是两个？谁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马格努斯没有说话，他的独眼凝视着大门，似乎想用灵能看穿那厚重的合金。
“他在拖延时间。”佩图拉博的声音越来越冷，“也许，他正在和那个『东西』，商量着如何处置我们。也许，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权力，而我们，就是他献上的第一份投名状。”
他举起了自己的雷神锤『锻造破碎者』，战锤的动力核心发出低沉的咆哮。
“我不会把我的命运，交到任何人手上。无论是基里曼，还是王座上的那个骗子。”
佩图拉博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瓦尔多。
“禁军统帅，我最后问你一次。打开这扇门。”
瓦尔多缓缓地抬起头，他那如同雕塑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的命令是，任何人不得靠近王座厅。”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份量。
“很好。”佩图拉博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暴戾和疯狂，“那就意味着，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