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神圣皇宫深处。
陈凡的意识在黄金王座的机械喧嚣中流淌。他不是在观察,而是在感受。银河系是一张巨大的网,每一根弦的振动都会传递到他这里。
此刻,萨罗什星系的那根弦,正在发出刺耳的尖啸。
封印被触动了。
他并不意外。当佩图拉博选择那里作为会面地点时,陈凡就知道这一刻终将到来。
萨罗什,那个被他亲自从星图中抹去名字的地方,那个埋藏着一个连原体都不能知晓的秘密的坟场。
当年的战役,从来就不是为了剿灭一只异形。那只生物,不过是看门犬。真正的目的,是加固一道古老的封印。而那场战役本身,就是封印仪式的一部分。基里曼的坚韧,马格努斯的灵能,佩图拉博的攻坚,都是仪式所需的“锚点”。
他记得很清楚,当他走过佩图拉博身边时,那个孩子眼中的渴望。
他需要说些什么吗?一句“你做得很好”,一句“你的牺牲是值得的”,就能让那个钢铁之子感受到慰藉。
但他不能。
因为在三个儿子中,只有佩图ラ博的思维,那如同精密堡垒般的逻辑结构,最有可能触碰到封印的核心。任何一句赞扬,都会让他对萨罗什产生过度的关注,会让他用他那无与伦比的分析能力去拆解那场战役的每一个细节。
然后,他会发现真相。
所以,陈凡选择了最残酷,也最有效的方式——漠视。
用一道冷漠的背影,在他和萨罗什的真相之间,划下一道深深的伤口。让佩图拉博因为憎恨和屈辱,主动远离这个地方,永远不再回来。
计划很成功。
直到今天。
“终究,你还是回来了。”陈凡的意识中没有叹息,只有平静的推演,“是我的失算吗?不,我算到了一切,包括你的怨恨,你的回归,以及你此刻的疯狂。”
“这本是为你们准备的最后一道考验,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早。”
他的目光穿透了现实与亚空间,落在了那片灰白的荒原上。
三个儿子,正在面对他们共同创造,也即将毁灭他们的心魔。
“让我看看吧,我的孩子们。”
“当为父的背影不再是你们的庇护时,你们要如何,走出自己设下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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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罗什。
由纯粹记忆和精神能量构成的异形发出咆哮,那声音不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三位原体的脑海中炸响。
基里曼第一时间启动了动力甲的战术分析系统,但反馈回来的是一片混乱的杂音。
“停止分析!”基里曼对自己下令,强行切断了与系统的连接,“这东西没有物理结构,所有逻辑定律对它都无效!”
他转向佩图拉博,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现在满意了?佩图拉博!你释放了一个我们无法用常理对抗的怪物!”
佩图拉博没有看他,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头由骸骨重构的巨兽,脸上是一种混杂着兴奋与自嘲的扭曲表情。
“无法对抗?基里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弱了?当年我们能杀死它的本体,今天就能再杀它一次记忆的幻影!”
“那不一样!”马格努斯的声音响起,他的独眼周围迸发出红色的灵能电弧,艰难地抵挡着那股精神冲击,“它的力量源头是我们!它在吸取我们的记忆,我们的情绪,我们的力量!我们越是战斗,它就越强大!”
巨兽动了。
它的一条肢体猛地挥下,那动作并非快,却带着一种无法闪避的宿命感。
基里曼举起手中的动力拳套,准备硬抗。
但佩图拉博却突然动了,他以不符合他庞大身躯的敏捷冲到了基里曼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次攻击。
能量的冲击将佩图拉博脚下的地面震得粉碎,但他纹丝不动。
“你做什么?”基里曼不解地问。
“闭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