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他们理解中的任何一种攻击方式。这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抹除。

    

    “看到了吗？这就是『瑕疵』被修正的过程。”佩图ラ博的声音毫无波澜，“他从我的宇宙中消失了。干净，利落，完美。”

    

    “你这个疯子！”阿里曼忍不住怒吼。

    

    “我这是在向你们展示未来。”星光巨人转向马格努斯，“我正在锻造一个没有谎言，没有软弱，没有瑕疵的银河。一个真正配得上『完美』二字的银河。”

    

    “而你，马格努斯。你今天来到我的圣殿，审判我的信徒，质疑我的道路。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

    

    那由星光构成的巨脸，缓缓靠近，俯视着渺小的红色巨人。

    

    “臣服于我。成为我新世界的第一块基石。你对亚空间的知识，虽然是借来的，但依然有价值。我可以净化它，让它成为我设计图上的一部分。”

    

    “或者……”

    

    巨人的声音变得冰冷。

    

    “作为旧时代的残次品，和我刚才修正的那个瑕疵一样，被当场抹除。”

    

    整个虚空宇宙，都随着他的话语而震动。

    

    “我给你一个标准时的时间来考虑。”

    

    “一个标准时之后，我需要你的答案。是成为我完美的造物，还是成为我脚下的尘埃。”

    

    说完，那星光巨人便不再言语，重新归于沉寂，仿佛化作了这片宇宙背景的一部分。

    

    但马格努斯知道，他正在看着，等待着。

    

    ---

    

    泰拉，神圣的皇宫深处。

    

    黄金王座之上，那具枯槁的身躯，万年未动。

    

    但在凡人无法感知的领域，一场风暴正在平息。

    

    陈凡的意识，从遥远的『铁血』号上收回。他“看”完了佩图拉博和马格努斯之间的整场对话。

    

    『有趣。』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佩图拉博的状态，比他预想的还要特殊。那不是单纯的混沌腐化。混沌的力量是混乱的，是熵增的。而佩图拉博的力量，却是一种极致的秩序，一种偏执的，以自我为中心的秩序。

    

    他不是在拥抱混沌，他是在试图成为一种与混沌对立，但同样极端的新存在。一个『秩序之神』。

    

    一个唯心主义的暴君。

    

    这可比单纯的堕落要麻烦得多，也……有趣得多。

    

    他不能让马格努斯就这么被抹除。马格努斯是他计划中重要的一环。但他也不能直接出手干预。那样会暴露自己，也会让佩图拉博的警惕性提到最高。

    

    必须给马格努斯一点“提示”。

    

    一点让他能够理解现状，并找到破局之法的提示。

    

    马格努斯最大的优点是求知，最大的缺点，也是过于依赖他所知的“知识”。当遇到知识无法解释的现象时，他就会陷入困境。

    

    佩图拉博的力量，就是超出了他知识范围的东西。

    

    那么，就给他一把钥匙。一把能够打开新知识大门的钥匙。

    

    陈凡的意识，轻轻触动了黄金王座的某个底层协议。

    

    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金色脉冲，顺着人类帝国最神秘的网络，穿透了现实与亚空间的帷幕，射向了那片被佩图拉博从现实中“剪”下来的孤独宇宙。

    

    ---

    

    马格努斯正陷入沉思。

    

    他身边的阿里曼和剩下的终结者们，则在紧张地维持着一个脆弱的灵能护盾，抵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无形压力。

    

    “军团长，我们该怎么办？”阿里曼问道，“我们无法离开这里。这里的法则对我们充满敌意。”

    

    “我在想。”马格努斯闭上了他唯一的眼睛，“佩图拉博说得对，我过于依赖亚空间了。我将它视为宇宙的底层代码，认为掌握了它，就掌握了一切。但我错了。”

    

    “他创造的这个地方，像是一个独立的，封闭的系统。他就是这个系统的管理员。我们是外来的病毒。他可以轻易地修改规则，将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