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你们两个,都背叛了。你们想要篡夺军团的指挥权!”他转向身后的其他连长,“兄弟们!原体安危不明,他的儿子和大副却在这里妖言惑众!我们必须控制住他们,进入锻炉,亲自确认父亲的安全!为了军团!清君侧!”
“为了军团!”几个与克罗诺斯交好的连长立刻响应,拔出了腰间的爆弹手枪和链锯剑。
战略厅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忠于巴罗斯和丹提欧克的荷马卫队成员也举起了武器,与对方形成对峙。一场内战,似乎一触即发。
“清君侧?”巴罗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 F之的是一种神圣而冷酷的表情,“克罗诺斯,你错了。不是我们要清除父亲身边的障碍。而是父亲,要通过我们,清除军团里的杂质。”
“你还在说疯话!”克罗诺斯咆哮着,举起了手中的爆弹枪,“拿下他!”
然而,就在他下令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压力降临了。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力量,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意志的威压。克罗诺斯感觉自己的动力盔甲在一瞬间重了十倍,每一个关节都被看不见的力量锁死。他想要扣动扳机的手指,纹丝不动。
他身后的几名连长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他们的盔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些人甚至被这股力量压得单膝跪地。
“这……这是什么?”克罗诺斯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惊恐地看着巴罗斯。
巴罗斯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他的双眼,不知何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银色微光,与佩图拉博眼中的光芒如出一辙。
“我说了,这不是崩坏,是圣迹。”巴罗斯的声音平静地响起,“父亲赐予了我一丝祂的力量,作为祂的代言人,来传达祂的旨意。”
他抬起一只手,指向跪在地上的克罗诺斯。
“逻辑已死。”
“从今日起,钢铁勇士不再信奉冰冷的计算,我们只追随唯一的真理——佩图拉博!”
“他不再是我们的原体,我们的基因之父。他超越了这些凡俗的身份。他,是我们的神!”
“而你,克罗诺斯,你固守着那把早已腐朽的尺子,拒绝承认宇宙的真实。你质疑神的存在,你抗拒神的意志。你,是第一个异端。”
“异……端?”克罗诺斯艰难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荒谬与愤怒,“你……你竟敢用这种词……”
“荷马卫队。”巴罗斯没有理会他的挣扎,他的声音变得冷酷无情,“执行神的旨意。净化这个异端,用他的血,来宣告新时代的到来。”
命令下达,荷马卫队的战士们没有丝毫犹豫。他们是巴罗斯的亲卫,他们的忠诚早已超越了军团的条令。
但开枪的,不是他们。
是丹提欧克。
这位一直沉默着的大副,缓缓抬起了手中的手枪。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下都像是在与自己的灵魂搏斗。他的目光复杂,有痛苦,有迷茫,但最终,都化为了一片死灰。
他看着克罗诺斯,这个与他并肩作战了上百年的兄弟。
“克罗诺斯……原谅我。”他低声说。
“丹提欧克,你……”
克罗诺斯的话没能说完。
一声枪响。
爆弹在克罗诺斯的头盔上炸开,将那颗充满了逻辑与秩序的大脑,连同他所有的固执与荣耀,一同化为乌有。
无头的尸体穿着沉重的动力甲,轰然倒地。
鲜血,染红了战略厅冰冷的甲板。
整个大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大副亲手处决了第一连连长。这个事实,比巴罗斯那些疯狂的言论,更具有冲击力。
丹提欧克的手在微微颤抖,但他还是将枪口转向了其他几个刚才附和克罗诺斯的连长。
“还有谁……质疑?”他的声音嘶哑。
那几个连长脸色煞白,纷纷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他们不是畏惧丹提欧克的枪,而是畏惧巴罗斯身上那股无法理解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