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马卡多。看到了那把锁……出现了裂痕。』
“是第四军团长……”马卡多低声说,“福根的行动,超出了我们的预料。他竟然知道那个秘密。”
『福根只是一个引子,一把钥匙。他用谎言与部分的真相,去撬动了一扇本不该被打开的门。』帝皇的意念中带着一丝疲惫,『佩图拉博……我那个最顽固,最执拗的儿子……』
“我们该怎么做?是否需要我亲自前往,或者派遣禁军……”
『不必。』帝皇打断了他,『有些锁,一旦被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马卡多的心沉了下去。他跟随帝皇数千年,很少听到帝皇的语气中,带着如此沉重的无力感。
“那我们……”
『等待。』帝皇的意念变得悠远而深邃,『看他是会铸造一把新的钥匙,来掌控这股力量……还是会被门后的东西,彻底吞噬。』
『马卡多,去把马格努斯叫来。』
『他需要知道,他不再是唯一一个,需要为自己的天赋而感到痛苦的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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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号,原体私人锻炉。
这里是佩图拉博的圣所,一个只有冰冷的钢铁,精确的工具和燃烧的熔炉的世界。
但现在,这个世界对他而言,变成了地狱。
他将自己反锁在这里,远离了所有人的视线。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地喘着气,动力甲已经被他卸下,扔在一旁。
他眼中的世界,变了。
不再是由原子,分子,应力点和结构数据组成的有序宇宙。
他能“听”到。
他能听到脚下甲板的“呻吟”,那是数万吨的合金在承受着重力与惯性的拉扯。他能听到墙壁内管线的“哭泣”,那是冷却液在循环中徒劳地对抗着熵增。
他甚至能“看”到。
他看到空气中流动的,不再是无形的气体,而是一条条散发着微光的能量溪流。他看到自己丢在一旁的动力甲,它的每一个零件,都在向他散发着“疲惫”与“渴望战斗”的情绪。
“闭嘴!”
佩图拉博抱着头,低声嘶吼。
“这些都是幻觉!是混沌的低语!是福根的诡计!”
他冲到一张工作台前,上面摆放着一块标准的艾德曼合金锭。他试图集中精神,分析这块金属的构成。
『密度:7.8。熔点:3400K。晶格结构:面心立方……』
他努力地在脑海中构建这些冰冷的数据,试图用逻辑的堤坝,去阻挡那股感知的洪流。
但没用。
当他的意识触碰到那块金属锭时,他“听”到的不再是数据,而是一片源自物质最深处的,古老的“寂静”。那是一种存在本身的“意志”,沉睡,安宁,却又蕴含着无穷的可能性。
『不……不!』
福根的话,如同诅咒般在他的灵魂深处回响。
『你所谓的逻辑,不过是那把灵能枷锁,在你脑海中日夜不休的,刺耳的噪音!』
“谎言!全都是谎言!”
佩图拉博怒吼着,抓起一把沉重的动力锤,狠狠地砸向那块金属锭。他要用最纯粹的物理力量,来粉碎这些虚无缥缈的感知!
然而,就在动力锤即将落下的瞬间。
他心中的怒火,他灵魂中的痛苦,他意志中的混乱,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猛地爆发了出去!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那块静静躺在工作台上的艾德-曼合金锭,在他纯粹的意志力驱动下,开始扭曲,变形。
它像一块被无形巨手揉捏的黏土,先是拉长,然后压缩,最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中,缓缓地,悬浮在了半空中。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佩图拉博保持着挥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