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图拉博站在投影前,面无表情。他看着代表提比里安和巴罗斯的绿色光点,突然偏离了他规划好的路线,然后,代表福根意志的紫色区域,在地图上猛地收缩了一大块,仿佛被人用勺子挖掉了一样。
紧接着,他麾下的“石匠”们所代表的灰色区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了那片空白,并开始疯狂地朝四周蔓延。
“侦测到敌对意志强度急剧下降!”一名“石匠”的队长通过通讯器激动地汇报,“我们突破了防火墙!第十七号到第三十二号能源中继站的控制权全部拿下!大人,我们正在接管这艘船的脊髓神经束!”
丹提欧克看向佩图拉博,等待着他的命令。他以为原体会因为计划被打乱而发怒。
但佩图ラ博只是静静地看着。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是马格努斯。”
他用的是陈述句。
“只有他,能用这种不讲道理的方式,直接攻击一个存在的本质。绕过了所有的城墙,所有的陷阱,直接一刀捅在了指挥官的心脏上。”
“那……提比里安盾长的行为……”丹提欧克小心翼翼地问,“这属于违抗军令,大人。我们需要……”
“愚蠢。”佩图拉博打断了他。
丹提欧克的心沉了一下。
“但是有效。”佩图拉博转过身,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非常有效。他用一个战士的直觉,替我省下了至少三个小时的攻城时间。”
他走到自己的指挥王座前坐下,双手交叉放在面前。
“福根现在一定很愤怒。一个自诩完美的艺术家,发现自己的舞台被人从后台用炸药炸开了一个洞。他不会再有心情跟我们玩捉迷藏的游戏了。”
佩图拉博的目光再次投向战术投影,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传我命令给所有‘石匠’。放弃所有次要目标,集中全部力量,给我拿下这艘船的主引擎和武器系统。福根想亲自上场,那我就先把他的剧院拆了,让他站在废墟上表演。”
“遵命,大人!”
佩图ラ博看着那片正在被灰色迅速吞噬的紫色,低声自语。
“马格努斯,你这一下,虽然鲁莽,却也给了我一个最好的机会。现在,福根,让我看看你这只受伤的凤凰,还能唱出怎样绝望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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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生艇内。
克隆福根的身体停止了抽搐,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七窍中流出的金色血液已经凝固。
马格努斯收回了按在他头顶的手,巨大的身躯晃了晃,靠在了船舱的墙壁上。他的独眼中充满了疲惫,脸色苍白。
“你看到了吗?”克隆福根虚弱地问。
“我看到了。”马格努斯的声音有些沙哑,“提比里安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他们成功了。”
“他……他很痛苦……”克隆福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感情,既有快意,也有一丝悲哀,“我能感觉到,他的‘完美’被撕裂了。有什么东西……从他的核心里被打了出来……”
“那正是我们要的。”马格努斯闭上眼睛,感受着遥远战场上传来的灵能回响,“佩图拉博抓住了机会,他正在肢解那艘船。福根……另一个你,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不……”克隆福根突然挣扎着坐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他不会退。他会把所有人都拉进他的‘杰作’里!歌剧院!他要开始了!他要亲自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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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傲帝皇』号内部。
那声痛苦的咆哮过后,舰船广播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提比里安和巴罗斯正准备带领部队,从那个被轰开的缺口突入,直捣核心。
但就在这时,他们前方,那条原本由佩图拉博规划的,通往歌剧院的道路尽头,传来了一阵沉重的机括转动声。
“吱嘎——”
一扇巨大、华丽,仿佛由黄金和白骨铸成的大门,缓缓地向两侧打开。
柔和的光芒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