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才会用如此残酷,如此具有侮辱性的方式,来摧毁一个敌人。他不是在杀戮,他是在解构,是在从精神和物理上,将福根的骄傲彻底粉碎。
“他在分心!”克隆福根突然喊道,他的双眼猛地睁大,涣散的瞳孔中出现了一丝清明,“那个狂怒的他……他不得不分出力量去对抗那块‘铁’!他的注意力……从‘心脏’上移开了!”
“心脏?歌剧院?”马格努斯立刻抓住了重点。
“是的!歌剧院!那里是他的王座!是他的力量核心!但现在……现在那里出现了一个缺口!一个非常……非常小的……缝隙!”克隆福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马格努斯闭上了他那只独眼。
他的灵能瞬间扩展开来,穿透了逃生艇的船壳,越过了冰冷的虚空,与克隆福根那痛苦的意识连接在了一起。
他看到了。
在一片由狂怒和欲望组成的紫色海洋中,一座宏伟的歌剧院若隐若现。而在歌剧院最核心的位置,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防御护盾上,出现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一闪而逝的波动。
那就是机会!
唯一的机会!
“福根!稳住那个坐标!把它给我!”马格努斯对着克隆福根大喊。
他没有时间去联络佩图拉博,他知道佩图拉博的计划宏大而周密,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不会为了这样一个转瞬即逝的机会,而打乱自己的全盘部署。
他只能相信一个人。
一个此刻就在战场上,一个绝对忠诚于帝皇,一个拥有足够能力和权限去执行这致命一击的人。
马格努斯调动起自己所有的灵能,将那个脆弱的坐标包裹起来,用尽全力,将其投向了混乱的战场。
『骄傲帝皇』号,迷宫般的通道内。
提比里安刚刚带领队伍,在佩图拉博的指引下,又一次避开了一个致命的陷阱。他们击穿了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躲过了身后整个通道被压缩成铁饼的命运。
“我开始有点佩服你父亲了,巴罗斯。”提比里安看着身后被压扁的通道,对身边的钢铁勇士连长说道,“他把福根玩弄于股掌之间。”
“父亲的智慧,无人能及。”巴罗斯的语气里充满了自豪。
就在这时,提比里安的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宏大而焦急的声音。
那不是通过通讯器传来的,而是直接在他的灵魂中炸响!
『盾长提比里安!听我说!』
是马格努斯的声音!
提比里安的身体僵住了。
『我是马格努斯!我找到了福根核心的防御漏洞!机会只有一次,时间只有三秒!』
一段复杂的空间坐标,伴随着一股灼热的灵能,涌入了他的脑海。
『攻击这个点!用你们最强的火力!现在!立刻!』
提比里安猛地转头,看向他左手边的墙壁。
那是一面由血肉和金属混合而成的,还在微微蠕动的墙壁。马格努斯给出的坐标,就在那面墙壁之后。
而佩图拉博规划的路线,则指向前方那条深邃的通道,通往他们最终的目标——歌剧院。
“盾长?怎么了?”巴罗斯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提比里安没有回答。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是相信佩图拉博那步步为营,看似万无一失的宏大计划?继续跟着他,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地拆解掉福根的防御,最终抵达核心?
还是相信马格努斯这如同天启般降临的,孤注一掷的情报?放弃眼前的稳妥,去攻击一个看不见的目标,赌上那只有三秒的,虚无缥缈的机会?
一个代表着绝对的理智与计算。
一个代表着灵能的直觉与爆发。
他手中,同时握着来自三位基因原体的“旨意”。
圣吉列斯弥留之际的遗言,指明了“歌剧院”这个最终目标。
佩图拉博的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