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的意识在尖叫。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属于凡人的部分，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源自全人类祈祷和王座本身力量的“神性”疯狂吞噬、抹除！
而点燃这一切的，正是圣吉列斯那毫无保留的，属于“儿子”的爱！
这份爱，对于正在形成的“神”来说，是一种不完美，是一种需要被修正的“错误数据”。
金光彻底淹没了父亲的身体。
当光芒散去时，王座上坐着的，不再是那个会对他微笑的父亲。
那是一个存在。
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其威严的存在。祂的目光是纯粹的金色，里面没有任何情感，只有绝对的秩序、绝对的理性和绝对的力量。
祂是完美的。
祂是神圣的。
祂是……人类帝皇。
却不再是他们的父亲。
圣吉列斯呆住了，他握着的那只手，变得冰冷而坚硬。
『父……亲？』他试探着呼唤。
王座上的存在，缓缓低下头，金色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喜悦，只有一种看待瑕疵品的漠然。
一个宏大的声音，在整个宇宙的维度中响起。
『第九子，基因原体圣吉列斯。』
『你的存在，携带了过量的情感冗余。』
『你的行为，威胁到了帝国的绝对稳定。』
『你的“爱”，是需要被净化的缺陷。』
『裁决：净化。』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那个存在，缓缓抬起了一根手指。
指尖，一缕金色的火焰燃起。
圣吉列斯没有反抗。
他只是绝望地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明白了。
他没有救回父亲。
他杀死了他。
用自己的爱，杀死了那个作为“人”的父亲，催生出了一个完美的“神”。
金色的火焰落在了他的身上。
没有痛苦。
只有一种被从根源上抹除的虚无。他的身体，他的灵魂，他存在的意义，他与父亲所有的美好回忆，都在那火焰中，化为乌有。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看到那个金色的神，漠然地收回了手指，目光投向了宇宙的远方，仿佛刚才只是清除了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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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一声凄厉的悲鸣，响彻了整个走廊。
圣吉列斯猛地从幻境中挣脱出来，他浑身颤抖，面色惨白如纸，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金色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凝结成血色的水晶。
他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掌心，仿佛上面还残留着父亲被神性吞噬时的冰冷触感。
马格努斯走上前，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现在你明白了？』马格努斯的声音里充满了悲伤，『兄弟，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要阻止你了吗？』
圣吉列斯抬起头，看着马格努斯，眼神中充满了破碎的痛苦。
『我……我杀了他……』他喃喃自语，『我亲手……杀了他……』
『那只是一个未来，一个最有可能发生的未来。』马格努斯轻声说，『它还没有发生。我们还有机会。』
『机会？』圣吉列斯的声音嘶哑，『还有什么机会？那个东西……那个神……它就在里面！它正在一点点地吞噬父亲！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能怎么办？』
他抓着马格努斯的衣袍，这位一向优雅高贵的天使，此刻却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