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向了圣吉列斯。
『伟大的圣吉列斯，完美的天使。』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赞叹，但那赞叹的背后，却藏着锋利的刀。
『你的翅膀真白，白得能盖住所有的血色。所有人都仰望着你，把你视作希望的化身，帝国的楷模。』
他停在圣吉列斯面前，目光落在了天使那完美无瑕的面容上。
『但那份‘口渴’，那份源自血脉深处的低语，你还能压抑多久？』
圣吉列斯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他蔚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猩红。
『当你的孩子们在你面前，因为无法抑制的饥渴而撕咬同袍时，你还会是那个光辉的榜样吗？当整个帝国都发现，他们所崇拜的天使，本质上只是一个渴望鲜血的野兽时，你又该如何自处？』
『住口！』
圣吉列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他背后的羽翼猛地张开，卷起一阵狂风。
双子只是笑了笑，仿佛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
他没有再理会脸色铁青的圣吉列斯，也没有去看一旁眼神复杂的马格努斯和陷入沉默的科兹。
他最后一次转身，终于将目光投向了这场闹剧的中心，投向了那个银河的统治者。
他的父亲。
『至于您，我亲爱的父亲。』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您坐在一张黄金的椅子上，对整个银河发号施令。您告诉我们，您是人类的未来，是理性的化身，是带领我们走出黑暗的唯一真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机库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
『可那张‘王座’……它究竟是为了守护人类，还是为了囚禁您自己？』
『它才是整个帝国最华丽，也是最脆弱的骗局。』
话音落下。
整个机库的温度骤然下降。
帝皇动了。
没有使用灵能，没有释放威压，只是纯粹的，超越了物理法则的速度。
前一刻他还在安格隆的身前，后一刻，他的手已经扼住了那个“阿尔法瑞斯”的脖子，将他从地面上提了起来。
金色的怒火在他的眼眸中燃烧，那不再是神祇的威严，而是属于一个父亲，一个被触及了底线的创造者的愤怒。
『你以为，』帝皇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凭这些从阴影中窃取来的秘密，就能动摇我的意志？动摇我的帝国？』
『你只是一个回声，一个被操纵的影子。』
双子被他扼住喉咙，脸色涨红，呼吸困难，但他海蛇般的绿色眼眸中，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光芒。
他艰难地张开嘴，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词。
『顺便……提醒您，父亲。』
他的眼神穿过帝皇的肩膀，看向了远方，看向了那无尽的星海。
『科拉克斯的舰队……刚刚在伊斯特万星系……』
『掉进了一个‘镜子’里。』
『他最引以为傲的‘隐秘’……』
双子看着帝皇那双燃烧着怒火的金色瞳孔，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胜利的微笑。
『……成了杀死他孩子们……最好的屠刀。』
帝皇那如同钢铁般的手，在听到“伊斯特万”这个名字时，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动。
而那个被他提在空中的“阿尔法瑞斯”，身体软了下去，双眼闭合，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再次陷入了沉睡。
机库中，一片死一般的安静。
只剩下安格隆粗重的喘息，和链锯斧空转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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