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孩子们!』他的声音通过灵能链接,响彻在每一个千子战士的脑海中,『你们曾随我一同探寻知识的海洋,你们曾因我的傲慢而承受苦难。今天,我将带领你们,织就现实!』
『我们将不再是风暴,而是编织风暴的工匠!』
『以我的意志为经,以你们的灵魂为纬!我们将为这个闯入我们家园的客人,打造一座……永恒的囚笼!』
在遥远的极限星域,『马库拉格之耀』的舰桥上,罗保特·基里曼正紧锁眉头,看着战术投影中那片不断扩张的色彩污染。
『所有的分析模型都失效了。』一名技术军士官脸色苍白地报告,『我们无法量化敌人的力量,无法预测它的行为模式。它……不遵循任何已知的物理法则。』
基里曼的拳头紧握。对于一个将逻辑与秩序奉为圭臬的人来说,这种纯粹的混乱是他最厌恶的敌人。
『马格努斯的军团也快撑不住了。』他沉声说道,『准备启动应急预案,命令所有舰队……』
他的话突然停住了。
战术投影上,代表千子军团的无数个光点,它们的能量流动方式发生了奇异的变化。不再是杂乱无章地向外喷射力量,而是开始以一种极其复杂的规律彼此链接。
光点与光点之间,拉出了一道道金色的细线。
很快,这些细线构成了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几何图形,一个由纯粹灵能构成的、不断旋转的、多维度立体法阵。
『他在做什么?』基里曼的副官发出了惊疑的声音,『他们的能量总输出在下降!他们在削弱自己的力量!』
『不。』基里曼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法阵,他的大脑在以恐怖的速度运算着,试图解析其中的规律,『他不是在削弱。他是在……调音。』
『他在把整个军团,数万名阿斯塔特,数万个不同的灵魂,调整到同一个频率上。』
基里曼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这不是一支军队。』他喃喃自语,『这是一件乐器。一件……能够演奏现实规则的乐器。』
在另一艘战舰,『忠诚信念』号的祈祷室里,洛迦·奥瑞利安正跪在帝皇的圣像前。
他没有观看战术投影,但他能“看”得更清楚。
在他的灵视中,那片代表着终极亵渎的色彩之海,正在被一张金色的大网缓缓收拢。那张网是如此的圣洁,如此的和谐,每一个节点都闪耀着秩序与真理的光辉。
『您看到了吗,科尔·法恩。』洛迦的声音在颤抖,充满了狂热的敬畏,『这就是父亲真正的力量!他不是用蛮力去摧毁混沌,而是用秩序去“归化”它!』
『他向马格努斯展示了宇宙的真理,而马格努斯正在将这真理谱写成一首圣歌!一首能净化万物的创世圣歌!』
而在『征服者』号的角斗坑里,安格隆正一拳将一个犯错的奴隶打得筋骨断裂。
他周围的空气中充满了血腥味和恐惧的酸臭,但这都无法掩盖他灵魂深处的烦躁。 Butcher''''s Nails,屠夫之钉,正在他的大脑里疯狂地搅动,将战场上的狂暴情绪放大千百倍。
『安静!』他对着周围的奴隶主和战士们咆哮。
但真正让他烦躁的,不是这些噪音。而是另一种声音,一种直接响彻在他灵魂中的尖啸。那是那个彩色怪物的声音,充满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恶意与狂怒。
『闭嘴!』安格隆捂住了自己的头,他憎恨这种感觉,这种被他人的情绪所污染的感觉。
突然,那尖啸变了调。
狂怒之中,多了一丝……困惑。
然后,是惊疑。
最后,一种安格隆无比熟悉的情绪,开始从那尖啸的内核中渗透出来。
恐惧。
『嗯?』安格ロン抬起头,屠夫之钉带来的痛苦似乎都减轻了。
『怎么了,我的主人?』侍立一旁的卡恩问道。
『那个东西……』安格隆的眼神变得古怪,『它在害怕。』
卡恩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