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一个巨大的红色身影正单膝跪地。
马格努斯。
他仅剩的独眼流淌着金色的血液,他庞大的身躯上布满了裂痕,里面透出的不是血肉,而是即将失控的灵能风暴。他用他那柄巨大的灵能法杖支撑着地面,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空间产生剧烈的涟漪。
他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更像一座正在被侵蚀的神像。
『父亲……』
一声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唤,跨越了空间与现实的阻隔,直接在帝皇的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里充满了痛苦、悔恨,以及一丝……解脱的渴望。
『够了。』
帝皇开口,只说了两个字。
他转身,走向传送室。
『父亲!』基里曼立刻跟上,『您要做什么?下面太危险了!现实法则已经崩溃,传送可能会……』
『我要去把我的儿子带回来。』帝皇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带上我!』安格隆扛起了他的战斧,『我不管那是什么鬼东西,让我去把它砍成两半!』
『你不能去,安格隆。』帝皇的声音传来,『你的愤怒,你的痛苦,对它而言,是无上的美味。你一出现,就会成为它最强大的养料,会让它变得更强。』
安格隆的脚步停住了,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着愤怒与不甘的表情。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自己的愤怒非但不是武器,反而会成为敌人的食粮。
『基里曼。』帝皇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在,父亲!』
『用你们的逻辑和计算,维持住这片现实的稳定。不要开火,不要尝试用任何常规武器攻击那片色彩。把它当成一个……不存在的幽灵。你们的任何敌意,都会让它更清晰地‘存在’。』
『洛迦。』
一直沉默的洛迦身体一颤,抬起头。
『父亲……』
『收起你的恐惧。也收起你的敬畏。』帝皇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舱壁,落在了他的身上,『那不是神,也不是罚。那只是一个饥饿的野兽,闯进了不属于它的地方。而我,是这里的主人。』
话音落下,帝皇的身影消失在通往传送室的走廊尽头。
基里曼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着已经有些骚乱的舰桥。
『执行陛下的命令!』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清晰,『所有单位,维持现有阵型!将所有的运算力都集中起来,构建一个现实稳定场!我们要为陛下在下面……争取一个稳固的支点!』
安格隆则死死盯着光幕上马格努斯的身影,他握紧了战斧,低声咒骂着。
『废物……马格努斯,你这个只会玩弄戏法的废物……居然被一团颜色搞成这样……』
但他的眼神深处,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
……
普罗斯佩罗。提兹卡。
现实的哀嚎无处不在。
阿里曼跪在地上,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变成一锅沸腾的粥。作为千子军团的首席智库馆长,他的意志力远超常人,但此刻,他引以为傲的智慧和灵能,却成了最恶毒的诅咒。
他能『看』得更清楚。
他能看到那色彩是如何瓦解逻辑的,是如何将因果律编织成一个怪圈。他看到一个战士举起爆弹枪对准自己的头颅,扣下扳机,子弹却从他身后的另一个战士的后脑勺射出。
他看到时间在这里失去了线性的意义,一个战士的身体在衰老与年轻之间高速切换,最终化为一捧尘埃,尘埃又聚合成一个婴儿。
他想施展法术,构建一个心灵屏障,但他从亚空间中抽出的能量,本身就带着那色彩的『味道』。他构建的屏障,反而成了邀请那色彩进入他脑海的桥梁。
『原体……救救我们……』
阿里曼绝望地望向金字塔顶端的那个身影。
马格努斯听到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