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必须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的“全知全能”!
一个深埋在陈凡记忆角落里,几乎被遗忘的,关于泰拉统一战争后期的小小设定,如同救命稻草般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一个阴谋,一个足以动摇泰拉根基,却在早期就被扼杀的混沌教派。
它的领导者,只是一个……面包师。
帝皇深吸一口气,黄金王座周围的能量力场都随之泛起一阵涟漪。
他用尽全力,整合着混乱的思绪,用一种看似疯癫,实则清晰无比的语调开口了。
『去泰拉第三行政区,蜂巢底层,第七十四号补给通道。』
马卡多和瓦尔多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地方?一个连星语者都不会去记忆的,泰拉最底层的肮脏角落。
帝皇没有理会他们的惊愕,继续说道。
『找到一个叫格鲁尔的面包师。』
『把他,和他所谓的家人,全部抓起来。』
『现在,立刻,马上!』
宫殿内一片寂静。
马卡多脸上的狂喜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困惑与忧虑。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一个面包师?他……他犯了什么罪?』
『您刚刚苏醒,或许……』
『或许我疯了?』帝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你觉得我疯了,是吗,马卡多?』
马卡多浑身一颤,立刻低下头。
『属下不敢!我只是……只是担心您的圣体!我们不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随意逮捕帝国的公民,这会动摇……』
『证据?』
帝皇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笑声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显得格外渗人。
『我的话,就是证据!』
他的目光转向瓦尔多,那金色的眼眸中,似乎有雷霆在酝酿。
『还是说,我的禁军统帅,也需要证据才能执行我的命令?』
瓦尔多沉默着。
他那被头盔完全覆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握着卫戍长矛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忠诚,毫无疑问。
但他的忠诚,是基于理性的。
让他去处决一个星际叛徒,他会毫不犹豫。
让他去剿灭一支异形军队,他会身先士卒。
但让他去泰拉的底层,逮捕一个面包师的全家?
这命令……太过荒谬。
马卡多看着瓦尔多,眼中充满了恳求。
他希望这位禁军统帅能说点什么,能劝谏一下这位似乎精神状态极不稳定的君主。
瓦尔多感受到了宰相的目光,但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他向前一步,单膝跪地,动作流畅而标准,如同演练了千百万次。
『陛下,您的意志高于一切。』
『但请您明示,目标人物的威胁等级,我们需要动用何种级别的武力?』
他没有质疑命令本身,而是在询问执行的细节。
这是禁军的行事准则。
帝皇看着他,眼神中的雷霆缓缓散去。
很好,瓦尔多还是那个瓦尔多。
『威胁等级……』
帝皇沉吟着,属于陈凡的记忆告诉他,这个教派的危险性在于其隐蔽性和蛊惑性,而非直接的战斗力。
『……灭绝级。』
他吐出了一个让马卡多和瓦尔多都心头一跳的词语。
灭绝级!
那是只针对最可怕的异形种族,或是足以颠覆整个星区的叛乱,才会动用的最高威胁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