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轻笑:“你何必自贬。”
“六国归一,皆赖你筹谋布局。普天之下,智略胜你者,寥寥无几。”
李斯躬身:“陛下谬赞,臣愧不敢当。”
话音未落。
榜单首位已显真名。
“圆真和尚,出自少林?”
“此人伪装极深。”
“潜藏佛门清净地,暗布杀机。”
“操纵武林局势,借势翻云覆雨。”
“手段不可谓不精妙。”
“然其心邪佞,所行多悖天理。今被天道揭底,怕是祸患将至。”
嬴政低声评断。
李斯附和:“陛下洞悉分明。”
……
洛阳城内,隋宫深处。
御花园中,六角亭畔。
杨广与萧皇后设宴款待来客——阴癸派宗主祝玉妍。
此会因萧美娘而起。
她在阴癸派中颇有威望,亦为牵线之人。
自杨广释放善意后,她便悄然奔走,促成今日之晤。
亭中清风拂面。
杨广含笑开口:“久闻祝宗主威名,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更令人惊叹的是,宗主容颜如花,竟似不及三旬。”
他目光流连,毫不掩饰欣赏之意。
原以为对方年迈枯槁,却不料风姿卓绝,恍若盛年佳人。
纵使与萧皇后并立,亦不逊分毫。
这般容貌,令他忘却了年龄之别。
祝玉妍眸光微冷。
心中对这昏君早已生厌。
若非图谋扩张阴癸势力,岂愿踏入此等奢靡宫廷?
眼前之人,徒有帝王之位,却无治世之心。
遥想当年杨坚在位,开皇盛世,国力鼎盛,疆域横跨九州之二。
而今江山易主,气象衰颓。
大秦皇朝威震四海,而隋室江山亦不逊分毫。
但自杨广登临帝位之后,局势骤变。
三度兴兵高句丽,劳民伤财;开凿运河贯穿南北,役夫百万。
百姓苦不堪言,怨声载道。
昔日强盛的王朝,烽火遍地,义旗四起。
天下人皆以为大隋气数已尽,必亡于其手。
谁知李唐占据一州后竟按兵不动,战火暂歇。
杨广竟得以在残局中勉强支撑。
先前听萧美娘为他辩白,祝玉妍一度以为此人已有悔意。
可今日一见,依旧奢靡自负,毫无收敛。
她心中顿觉索然,再无留恋之意。
缓缓起身,面向杨广淡然开口:“陛下莫怪。”
“我不过一介江湖女子,仅有些许驻颜小术,不足挂齿。”
“若无他事,今日便到此为止。”
“身子倦怠,先行告退。”
话落,转身离去,步履坚定,不曾回首。
龙座之侧,萧皇后默然注视,心知是帝王言语失当,触怒了这位宗师人物。
她纵有挽留之心,也不敢轻易开口。
只能静坐原地,目送那道身影渐行渐远。
“哎……祝宗主……”
杨广愣在当场,未曾料到她会如此决绝。
直到廊下风静,人影全无,才回过神来。
转头望向萧皇后,语气微颤:“朕……可是说得太过急切?”
萧皇后轻叹一声:“臣妾早劝过陛下。”
“莫要打祝玉妍的念头。”
“你可知她心中所念何人?”
杨广不解:“朕怎知她过往情事!”
萧皇后沉声道:“是平川仙人。”
“什么?”
杨广猛然睁眼,满脸惊疑。
“你说谁?平川仙人?你在哄朕?”
“千真万确。”萧皇后正色道,“半月前天道武神榜上尚有记载。”
“那位平川仙人曾化名叶平,执掌仙天宫。”
“一年之间,横扫群雄,无人能敌,多少红颜为之倾心。”
“祝玉妍便是其中之一。她一生钟情之人,正是那叶平。”
“数十载光阴流转,她从未忘怀。”
“谁又能想到,叶平竟是平川仙人化身?”
杨广沉默片刻,忽然仰头大笑:“原来那平川仙人年轻时也这般风流?”
“哈哈,倒与朕颇为相像!”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既是平川仙人旧日故人,那此事便与朕无关了。”
“皇后不必忧心,朕自有主张。”
萧皇后轻点头,语气平和:“陛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