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山巅,云雾缭绕。
一位面容俊逸的白衣男子与一名身形矮小、目光如炬的老妪并肩而立。
二人俯视下方广场,眸光如电,在人群之中不断搜寻。
天山童姥低声道:“师弟,今日便是英雄会之期。”
“我们在此守候半月,丁春秋若再不现身……”
“不如暂且回返天山,拜见师父为先。”
“久候不至,恐惹他担忧。”
无崖子凝望人群,轻轻点头:“依你所言,师姐。”
苏星河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惊颤:“师父,大师伯!”
“快看那边!”
“那不是丁春秋吗?那个背叛师门的恶徒!”
无崖子一听此名,眼神骤然一凛,顺着弟子所指的方向望去。
在广场西南一角,立着一位身形高大的老者。
银发如雪,长须垂肩,手中轻摇一柄白羽扇,衣袂随风微动,看似超凡脱俗。
可无崖子心中怒火顿起,牙关紧咬,从喉间挤出三字——“丁春秋!!”
正是此人,逍遥派逆徒,星宿老怪丁春秋!
昔日恩断义绝,今日狭路相逢,仇怨如刀割心。
无崖子转头对天山童姥低喝一声:“师姐!”
“我亲自了结这段因果。”
话落刹那,他纵身一跃,自数丈高的崖顶凌空而下。
身影轻若鸿羽,双手负于背后,仿若御风而行,直落广场中央。
此时场中喧声四起,群雄云集,议论纷纷。
自从金榜现世以来,江湖风云迭起,异象频出,众人尚未来得及消化前事,又生变故。
忽然,一声怒吼撕裂嘈杂——“丁春秋!!!”
“你这败类!”
“今日休想逃命!”
三句话挟着浑厚内力喷薄而出,如雷霆炸响,震得少林广场嗡鸣回荡。
所有喧哗瞬间湮灭,万众齐喑。
无数双眼睛不约而同投向那从天而降的身影。
而在西南角的丁春秋,闻声浑身一僵。
那声音刻骨铭心,早已烙印魂魄深处。
他猛地抬头,看清来人面容的一瞬,脸色惨白如纸。
双脚不受控制地后退一步。
那是谁?
是他亲手推下悬崖的师父!
是他以为早已死去的无崖子!
“师……师父?”
丁春秋瞳孔骤缩,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再不敢有丝毫迟疑,转身便逃。
当年那一推,靠的是偷袭与诡计。
如今面对全然清醒的无崖子,他毫无胜算。
丁春秋转身欲逃,身形刚动,便察觉身后风声骤起。
无崖子的气息如影随形,转瞬逼近。
他的师父,早已不是当年那副瘫卧床榻的模样。
如今的无崖子,神采奕奕,气息如渊,举手投足间仿佛天地为之震颤。
丁春秋心中惊骇至极,自知绝非其敌。
只见无崖子衣袖翻飞,似有风云随其舞动。
一道雄浑内劲自袖中奔涌而出,如江河决堤,直扑丁春秋背心。
“孽徒!”
“还敢妄想逃脱?”
这一声怒喝如雷霆炸裂,震得四周空气都在颤抖。
丁春秋只觉背后寒意刺骨,未敢回头,拼尽全力加速疾驰。
场中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那是……星宿老怪的师尊?”
“莫非是逍遥派的无崖子?”
“传闻他早已摔成废人,终身难行!”
“怎会如此生龙活虎?”
“天道所赐,果然玄妙莫测。”
就在此时,苍穹之上金光万丈。
“天道武神榜”轰然显现,金字熠熠,照耀四方。
一个个名字浮现于榜单之上,引发阵阵哗然。
当“绝无神”三字跃出时,全场哗然四起。
“少林竟遭此劫!”
“有人潜入偷艺,竟无人察觉!”
“慕容博、萧远山窃取七十二绝技,已是罪大恶极。”
“这绝无神更甚,竟将金钟罩夺去,化为‘不灭金身’!”
“可悲可叹。”
“少林威名千年,如今却被外人肆意践踏。”
“树高招风,佛门清净地,也难逃纷争。”
“难怪林灵素要倡言改佛为道。”
“这般境况,谁人能忍?”
话音未落,少林寺山门大开。
上百名武僧手持水火棍,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