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着下巴,望着那抹素白绣莲的贴身小衣和叠放整齐的绿裙,唇角悄然上扬。
陆雪琪从前就爱穿这样的颜色,清冷中透着一点柔韧的生机。
他伸手拈起肚兜,指尖拂过细腻布面,轻笑道:“白荷纹样,倒是合她性子,那位冰霜似的陆师姐,私下也爱这般温软的物件。”
嗖!
人影一闪,陆雪琪已立于房中。
她一眼看见苏子安手中之物,脸色霎时沉得能滴出水来。
“苏子安!你这个无耻混账,快把我的……把我的衣服放下!”
“哎哟,陆姑娘,真不是有意拿的,你信我!”
他手里还攥着那方小衣,眼见她瞬息而至,登时头皮一紧。
完蛋,当场抓包。
怎么圆?说要帮她浆洗?怕是话音未落,就被一剑钉在梁上。
“无耻!还不放手!”
她羞怒交加,耳根通红。
今早换下的裙衫与肚兜,本打算稍后处理,却因突发事务耽搁了。
这家伙什么时候回的青云门?又为何直奔小竹峰?
报仇?
等等,她忽地一凛:竟探不出他的修为深浅!
不可能!她已是元婴巅峰,神识所及,寻常修士境界如烛火般清晰可辨,可眼前之人却像一口深潭,平静无波,毫无痕迹。
苏子安笑着将肚兜收入袖中:“陆姑娘,这东西我替你洗了。”
“你,找死吗?立刻还给我!”
“何必这么小气?回头送你一件新炼的灵宝肚兜,保准比这个更衬你。”
嗖!
她指尖寒光乍现,剑气未出,人已欺近。
这一击既为惩戒,也为试探,她倒要看看,这四年,他究竟长进了多少。
可下一瞬,腰肢一紧,整个人已被他稳稳揽入怀中。法力如被冰封,丝毫挣动不得。
“陆姑娘,你现在赢不了我。”他声音低缓,“我也早已不是四年前那个苏子安。”
“混账!放开我!你……你到底什么境界?”
她惊愕难言。
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被他如此轻易制住,连一丝反抗余地都没有。
“分神境。”
“分神?!”她失声低呼,“你怎么可能这么快?”
“快?”他轻笑,“我还嫌慢。”
掌心贴着她纤细腰线,温软而有力,起伏间尽是少女独有的柔韧与生机;再抬眼,是那张愈发清绝出尘的脸,眉若远山,眸似寒星,冷意未减,却平添几分藏不住的娇羞。
他低头,在她唇畔轻轻一触。
“陆姑娘,四年多不见,你身段更玲珑了,气韵也更清冽动人。”
“你……你简直无耻!”
她脸颊滚烫,推拒的手渐渐没了力气,只睁着一双水亮杏眼,怔怔望着他。
原来,这四年多,她日日守在这座竹楼里,等一个未必会来的人。
她信他会回来,信他会踏进小竹峰,信他会来找她,也来找师父。
所以她没搬走,也没让旁人碰这屋子一分一毫。
苏子安望着她绯红双颊,低声说:“陆姑娘,你真好看。”
“苏子安,快放开我……呜,”
话未说完,唇又被温柔覆住。
她睫毛轻颤,终于缓缓闭上眼,双手环上他后背。
沉沦吧。
从今往后,她是他的妻。
这四年积攒的千言万语、朝思暮想,不必再说,全化作此刻心跳相融。
后山夜色如墨,星子疏朗,虫鸣阵阵,晚风掠过竹林沙沙作响。
竹楼之内,却是另一番天地,炽烈如火,缠绵如丝,风过处,满室生香。
嗖!
水月大师倏然现身竹楼之外。
方才陆雪琪气息骤乱、身形急闪,她放心不下,匆匆赶来查看。
“这……这……苏子安?!”
她刚靠近,便听见屋内传来细碎声响,一时僵在原地,樱唇微张,久久合不拢。
那声音……分明是女儿家压抑又难掩的轻吟。
她心头剧震。
没想到雪琪竟已与人……
更没想到,那个当年负伤离去的小子,真回来了。
小苏子安一回小竹峰,便把水月大师最得意的弟子陆雪琪给彻底俘获了。水月大师又羞又怒,指尖发颤,恨不得当场拧断他的脖子。
“无耻混账,明天再跟你算账!”
她无奈地一摇头,身影如烟散去。
她心知肚明陆雪琪对苏子安的心意,四年多来,陆雪琪一直守在竹楼里,不离不弃,就是在等他归来。
此外,苏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