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以此符为契,待他日后登临仙界,再徐图深远布局。
苏子安摩挲着玉符,低声自语:“有意思……平心娘娘,究竟图什么?‘善缘’二字,听着可不像白给的甜枣。”
小白依偎着他,忧心忡忡:“苏子安,她对你……是不是另有打算?”
苏子安眉头微蹙,缓缓摇头:“目前还说不准。”
彩衣略一思忖,转向小白道:“应该不至于吧?平心娘娘可是仙界最顶尖的大能之一,我想,她不至于对苏子安设局。”
砰!
苏子安抬手轻敲她额头,笑道:“你懂什么?若真是一片好意,怎么不给你也来一枚?”
“你!”
彩衣又羞又怒,瞪圆了眼。
这人太过分了!
她万没想到,他竟敢伸手敲自己脑袋,无耻混账!若非实力悬殊,她真想当场把他按在地上狠揍一顿。
平心娘娘?
从头到尾,对方连眼角余光都没扫过她一眼,更未与她说过只言片语。
在那位大能眼中,自己怕是连尘埃都不如,怎可能特意赐符?
可越是这样,彩衣越觉得苏子安古怪。
平心娘娘身为六道轮回执掌者,更是洪荒仙界至高存在之一,为何专程寻他?
无当圣母、观音菩萨、龙母……
前两者她略知一二,尤其是佛门观音菩萨;能与观音并列,那无当圣母与龙母,必也是仙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她们三人,又怎会和眼前这个没皮没脸的家伙扯上干系?
彩衣忽然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苏子安。
不,准确地说,她对这个厚颜无耻的登徒子,一无所知。
小白环顾四周,轻声问:“苏子安,咱们怎么离开阴间?”
“阎君,还不现身?”
苏子安斜睨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撇。
平心娘娘走后不久,他便察觉有生人闯入枉死城。
阴司地界向来森严,除却执掌幽冥的阎君,寻常鬼吏连靠近都不敢,苏子安当即断定,是阎君悄悄来了。
嗖!
一道黑影倏然浮现,袍角未落,已躬身垂首:“阴司阎君,拜见大人。”
他对苏子安毕恭毕敬,半点不敢托大。
此人曾手刃星耀、诛灭黑山老妖,更与仙界六道轮回之主平心娘娘渊源颇深。
若惹恼了他,别说苏子安亲自出手,单是平心娘娘那一关,阎君就万万过不去。
苏子安摆了摆手,直截了当问:“怎么出阴间?”
阎君双手奉上一枚墨色玉符:“大人,此乃阴界结界符。持符可自由往返阴阳两界,出入无碍。”
“倒还周全。”苏子安顿了顿,“黑山老妖已伏诛,枉死城往后由你派鬼差打理吧。”
“谢大人恩典!”
他随即揽住小白与彩衣,催动玉符,三人身影一闪,顷刻间便从枉死城消失得无影无踪。
阎君目送他们离去,低声自语:“阴司自此安稳了。日后须得与苏子安交好,能得平心娘娘青眼,此人前程不可限量,极有可能飞升成仙,甚至跻身仙界顶尖大能之列。”
三天后,樊阳城。
苏子安同小白、彩衣坐在街边茶楼里,慢悠悠啜着热茶。
樊阳距青云门尚有数百里,而青云门收徒之期还有整整一月,眼下不必匆忙赶路。
彩衣盯着他,目光灼灼:“苏子安,你真没捞着黑山老妖的妖丹?”
苏子安无奈扶额:“早说过了,那妖丹被天雷劈得渣都不剩,我哪还能捡到?”
“暴殄天物!”
“呵,就算真拿到手,你觉得我会给你?”
彩衣眸光一冷,传音入密:【苏子安,你脸皮真厚!别忘了,昨儿夜里你偷看我沐浴,赔我一颗千年妖丹,否则我就告诉小白,你干的好事。】
苏子安一怔,回音也带了几分错愕:
【哎哟……彩衣,你这脾气转变得太快了吧?我认识的那个彩衣,是温婉知礼的蝴蝶精,不是现在这个又呛又辣的小辣椒啊。】
他确实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揭短。
这话,说得妥当吗?
他确凿偷看了;可她告小白,又能怎样?
不过话说回来……
彩衣身段的确撩人:该丰盈处饱满挺拔,该纤细处盈盈一握,肌肤如凝脂般白润生光。
不愧是妖,天生丽质。
小白、小青、彩衣,还有聂小倩那些女鬼,个个姿容绝世,体态曼妙,肤若春雪,比凡间女子更添几分天然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