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前,她一缕神念偶然降临神逆大陆,竟发现无当圣母、龙母、观音菩萨的分身,全聚在黎山一带,彼此相安,毫无冲突。
这极不寻常。
截教、佛门、龙族素来水火不容,积怨已久,三方巨头怎可能共处一地而不动干戈?
她暗中查探多年,终于看清真相,一切皆因苏子安而起。
一个出身卑微的人族,还是个贪花好色、毫无底蕴的毛头小子。
他通晓雷霆法则,体内更蕴着空间与时间两枚法则种子。
平心娘娘原以为,三位大能是看中他的潜力,各怀心思欲招揽于他。
然而她错了。
她后来发觉,那三人根本不是在拉拢他,而是围着他在转,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辈,竟让三位仙界顶尖存在俯首周旋?
这可能吗?
待苏子安从那小世界归来,她便决意亲自一见。
恰逢阎罗夺舍之际,她亦是真身亲临,纯属巧合。
苏子安拧紧眉头,直截了当:“平心娘娘,我和那三位的关系,似乎轮不到您过问。您扣下我们,究竟所为何事?”
平心娘娘神色清寒:“人族贱民,说话放尊重些。”
他嗤笑一声,嘴角一扬:“尊重?娘娘身为上位大能,张口闭口‘人族贱民’,不觉得掉份儿么?”
“你不怕本宫碾碎你?”
“您不敢。”
“不敢?”她声音陡然凝霜,“你当真以为,本宫怕了?”
苏子安面色未变,语气却沉得惊人:“娘娘别忘了,我与无当圣母她们牵扯颇深。您若动手,她们未必能当场报仇,但巫族呢?”
“巫族若敢踏出六道轮回一步,只要现身洪荒仙界,三位大能必诛尽巫裔,不留余种。”
一股狂躁而暴烈的气息骤然从她身上迸出:“人族,你成功惹怒本宫了。”
苏子安抬眼望向她那层朦胧不清的法相,缓缓道:“惹怒?我与您素无恩怨,更不曾得罪巫族。若您不强行留人,我又何须拿话压您?我敢吗?”
平心娘娘眸光如刃:“人族,莫要忘了,方才,是本宫救了你们。”
“救我们?”他挑眉反问,“娘娘觉得,凭我自己,收拾不了那个阎罗?”
“呵,你一个废物元婴,能灭得了玄仙的元神?”
“玄仙?阎罗不是准圣吗?怎会跌落至此?”
“蠢货。他只剩一缕残魂苟延,未彻底湮灭,已是天幸。”
苏子安耸耸肩,一屁股坐上旁边漆黑嶙峋的石块。
他这元婴,不过是靠丹药硬堆出来的,根基虚浮;仙界规矩、境界划分、元神玄妙……他一窍不通,全是两眼一抹黑。
小白和彩衣屏住呼吸,心跳如鼓,她们万万没料到,苏子安竟敢这般顶撞平心娘娘!
这可是吹口气就能让他们三人化为飞灰的存在啊!
两人连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插话。
自打平心娘娘现身,目光从未落在她们身上,在她眼里,苏子安尚且是尘芥,她们俩,恐怕连尘芥都不算。
苏子安仰头灌了口酒,忽而开口:“娘娘,如今巫族,还剩几位大巫?”
“本宫为何要告诉你?”
“不说也行,我自己猜。”
“哦?本宫不信。”
“若您答得出来,能否放我们走?”
“可以。”
苏子安垂眸,脑中翻过那些流传已久的古老传说……
“巫族的大巫里,后羿确实已经彻底消亡了。太阴星上的吴刚,不过是后羿残留的一具化身,而且是一具早已失去灵智、只剩本能的空壳。”
平心娘娘语调平静,不带波澜,“人族,你偏题了,你只需确认那些大巫尚在,并未真正陨落。”
苏子安抬眼扫了她一下,开口道:“好,那我接着说,巫族大巫中,刑天并未真正死去。他虽被斩去头颅,但有平心娘娘出手,以地道之力温养修复,早该重聚形神、复归如初。”
“再者,九凤也绝无可能陨落。她当年确遭人皇颛顼暗算,可颛顼修为浅薄,连准圣门槛都未跨入,怎可能诛杀一位货真价实的准圣?”
“最后是蚩尤,他虽遭肢解,尸身散镇于九州不同方位,但我推测,那并非彻底抹杀,而是以地脉为锁、以阵纹为牢的封禁之法。他多半还活着,只是被死死压着,动弹不得。”
“平心娘娘,我这番推断,可对?”
平心娘娘轻叹一声:“唉……半点不错。”
苏子安起身一笑:“那咱们可以走了吧?”
“不行。”
他脸色一沉,脱口而出:“嗯?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