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坐在了龙椅上,而殿内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陛下!陛下要为臣等做主啊!”
种拂老泪纵横,声音嘶哑。
在种拂开口后,一个个官员,面容悲愤,声泪俱下地控诉。
“昨夜不知何处来的凶徒,假借董卓残部之名,行此抄家灭族之举。”
“弘农杨氏,四世三公,忠烈满门,前司徒杨公竟惨遭屠戮。”
“河内司马家、洛阳高家等良善之家,皆遭洗劫!”
“此乃洛阳城中,从未有之惨案。”
“陛下,此风断不可长。”
“必须严惩凶徒,以正国法,以安人心啊!”
“请陛下严查凶徒,还诸公等公道。”
“洛阳乃天子脚下,岂容匪类如此猖獗!”
……
哭诉声、请命声此起彼伏。
文官队列。
因昨夜那场惨绝人寰的劫难,弥漫着一种兔死狐悲的情绪。
周围的武官,连忙上则是露出了些许疲倦。
他们就是昨晚的“劫匪”。
自从刘协进行了三司改革后,时间过去了五天。
为此,军队在不断地训练中,焕然一新了。
这也是刘协为什么敢发动这次行动的原因。
士卒的素养提升了,可以做的事情就多了。
否则,那和纵容士卒抢劫,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武官们在听从命令,进行抢劫,自然也有收获。
他们和少年天子的关系近了。
那些抄到的钱粮,也最终会到他们的手里。
所以,只是静静地看戏。
龙椅之上。
刘协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檀木扶手。
他待声音稍歇,才打着哈哈道:“诸卿所言,朕已知晓。”
“昨夜之事,朕亦痛心疾首。”
刘协目光扫过下方群臣,故作悲痛道:“然而,朕刚刚才知晓,洛阳城中,竟然有人藏了董卓余孽。”
“所以,昨夜作乱者,并非寻常匪类。”
“朕让城内将士,进行了追逐,结果他们竟然逃出了城门,进入了袁绍营中。”
“如若不是将士关城门来得及,洛阳城就城破了。”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不可能!”
种拂脱口而出,“若是董卓残部……”
刘协打断钟拂,眼神锐利道:“你莫不是想说,为什么早不进攻,晚不进攻?”
“据我所知,董卓余孽和某些藏匿的世家,发生了冲突。”
“一不做,二不休,就做了决裂之举。”
“若非吕将军、徐将军对皇宫巡防严密,使其不敢妄动。”
“昨晚,哪怕朕也要遭殃。”
“如今只是劫掠一番后趁乱逃出洛阳,投奔城外的袁绍联军,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刘协的还用力一拍龙椅扶手,呵斥道。
“铛!”
一旁,竟然有护卫,拔出来了青铜剑。
这意思就很明显了。
不少原本义愤填膺的官员,都愣住了。
刘协继续斩钉截铁道,“此股残匪,已被袁绍接纳,正藏于其营中。”
“说不定,袁绍要借此为由,污蔑朕戕害大臣,为其攻打洛阳制造借口!”
“诸卿,尔等还没醒悟吗?”
刘协颠倒乾坤,将昨夜的血腥抄家,定性为董卓残部作乱。
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更是将屎盆子扣在了袁绍联军头上。
逻辑上看似漏洞百出。
但是。
那又怎么样了?
只要自己赢了,历史就是胜利者书写的。
谁又敢质疑?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种拂等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反驳皇帝?
证据呢?
指责皇帝说谎,那与谋逆何异?
更何况,少年天子看似稚嫩,看似仁厚。
真的如此吗?
此时此刻。
大家才再次醒悟过来,少年天子可是杀死了董卓。
如何会那般良善?
既可一脸慈善,也可杀伐果断。
恐怖如斯!
众人头上如同悬了一柄利剑,让他们不寒而栗。
贾诩适时出列,躬身道:“陛下,当务之急,需警惕联军借此发难。”
“袁绍狼子野心,必不会放过此等良机。”
刘协在贾诩说话后,点了点头,目光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