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位于省城核心地段、安保森严的“云顶轩”顶层复式公寓,此刻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这里是萧北玄在省城的临时居所,远离集团总部,更显隐秘。
凌晨两点,正是人类生理最为疲惫、警惕最为松懈的时刻。
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黑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云顶轩”大楼的外墙之上。他并非借助任何工具,双脚仿佛带有无形的吸盘,在近乎垂直的玻璃与合金幕墙上如履平地,身形几个闪烁间,便已攀升至顶层阳台之外。
正是雷千钧。
他悬停在阳台外侧的夜空中,布衣在微风中纹丝不动,古铜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偶尔闪过电芒的眼睛,冰冷地审视着阳台内部,以及更深处那片黑暗的客厅。以他的感知,能清晰地“听”到公寓内只有一个平稳悠长的呼吸声,位于主卧室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生命迹象,也没有任何现代电子监控设备运行时特有的微弱能量波动。
“看来,叶文鸿所言不虚,此子身边,确有几分古怪的清净。”雷千钧心中冷哼,“不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装神弄鬼,都是徒劳。”
他没有选择暴力破开那扇价值不菲的防弹玻璃门,而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缕细若游丝的蓝色电弧跳跃而出,轻轻点在门锁的电子感应区。“噼啪”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门锁内部精密的电路瞬间过载烧毁,但门体结构完好无损。他轻轻一推,厚重的玻璃门便无声滑开。
踏入阳台,夜风拂面。雷千钧如同回到自己家一般,负手而立,目光直接穿透客厅的黑暗,锁定了主卧室的方向。他并没有刻意隐藏气息,到了他这等境界,已无需鬼祟行事,堂而皇之的碾压,更能摧毁对手的心智。
“小子,出来吧。老夫雷千钧,特来送你一程。”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闷雷般在寂静的公寓内滚滚回荡,带着一股直透灵魂的震慑力。寻常人若在此,只怕早已被这蕴含雷音的心神冲击震得肝胆俱裂。
卧室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萧北玄缓步走出。他穿着一身简单的深色睡衣,神色平静,眼神清明,丝毫没有被人深夜闯入私宅的惊慌或是被雷音震慑的迹象。他就那样站在客厅的阴影里,与阳台上的雷千钧遥遥相对。
“叶家,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萧北玄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喜怒,“动用古武力量,对付一个商人?叶文鸿的格局,看来也仅限于此了。”
雷千钧眼中电光一闪,萧北玄的镇定出乎他的意料。“牙尖嘴利!商人?哪个商人能让你叶家屡次吃瘪,颜面尽失?小子,不管你师承何人,背后有何势力,今夜既然老夫来了,便断无让你活着见到明日太阳的道理!”
他不再废话,深知言多必失,古武界行事,讲究雷霆万钧,一击必杀!只见他身形微微一晃,原本立在阳台上的身影骤然模糊,下一瞬,竟已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客厅中央,与萧北玄不足五米之距!
“惊雷掌!”
雷千钧低喝一声,右手五指成掌,掌心之中蓝色雷光骤然爆发,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刺目光球,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灼热、干燥,隐隐有臭氧的味道弥漫开来。这一掌,他没有丝毫留手,蕴含着他苦修数十年的精纯雷劲,速度快得超越肉眼捕捉的极限,携着摧毁一切的狂暴气势,直拍萧北玄胸口!
掌风未至,那恐怖的压迫感已经让客厅内的家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空气仿佛都被这一掌抽干!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萧北玄却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改变。直到那雷光灼灼的手掌即将印在他胸前睡衣之上时,他才看似随意地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化作指剑,不偏不倚,迎向了那狂暴的雷球。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爆炸,没有气劲四溢的冲击波。
就在萧北玄的指尖与雷球接触的刹那,那足以将钢铁瞬间汽化的狂暴雷球,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发出一声哀鸣般的“啵”的轻响,瞬间湮灭、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连带着雷千钧掌心中吞吐不定的雷光,也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掐灭,骤然黯淡下去。
而萧北玄的那两根手指,去势不减,轻轻点在了雷千钧的掌心劳宫穴上。
“噗——”
雷千钧如遭雷击(并非比喻,而是他自身雷劲的反噬),浑身剧震,前冲的身形硬生生止住,继而踉跄着向后“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昂贵的地板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焦黑脚印,那是他体内失控的雷劲逸散所致。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猛地抬头,看向萧北玄的目光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雷千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的惊雷掌,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去?仅仅是一指!而且,对方那看似平凡无奇的一指,点在劳宫穴的瞬间,他感觉自己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