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良辰的邀宴请柬,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锦城高层圈子里激起了层层涟漪。所有人都翘首以待,想看看这位叶家嫡系与风头正劲的“玄先生”,在半岛酒店的首次会面,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场备受期待的私下会面,并未如期举行。在请柬发出的当晚,北玄投资方面以“阁主另有要事”为由,礼貌而坚决地回绝了叶良辰的邀请。理由无可挑剔,姿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疏离,仿佛叶家公子的面子,在萧北玄这里,并不比其他人大多少。
这一记软钉子,让叶良辰那看似完美的笑容僵硬了片刻。他习惯了众星捧月,习惯了旁人对他叶家身份的敬畏与巴结,萧北玄这种毫不掩饰的冷淡,甚至可说是轻视,让他心中升起一股愠怒。但他很快将情绪压下,只是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有意思。”叶良辰把玩着手中未能送出的请柬,对叶明远笑道,“看来这位玄先生,比我想象的还要傲气。这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
叶明远眉头微蹙:“少爷,他此举不明智。公然得罪叶家,对他没有好处。”
“未必。”叶良辰摇头,“他这是在划清界限,表明态度。他不想被看作是可以被叶家招揽或者谈判的对象。他要的,是平等,甚至是……主导权。”
拒绝私宴,意味着萧北玄不愿在非公开场合与叶家接触,避免任何可能被解读为“密谈”或“妥协”的行为。他要将双方的较量,放在更公开、更透明的舞台上。
而这样的舞台,很快就来了。
由省工商联牵头、江南省财经媒体联盟主办的“江南省未来产业发展高峰论坛”,恰好在数日后于锦城国际会议中心举行。这是省内一年一度最高规格的商业盛会,政商学界名流云集,讨论产业趋势,发布重磅信息,更是各方势力展示肌肉、拓展人脉的关键场合。
叶良辰作为叶家代表,萧北玄作为锦城新晋霸主,两人都在受邀嘉宾之列,且都被安排在了主会场最前排的贵宾席。这场论坛,无可避免地成为了两人首次公开交锋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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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当天,会议中心冠盖云集,气氛热烈。叶良辰早早到场,他今天换了一身更为正式的深蓝色高定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在几位随从和本地官员的簇拥下,谈笑风生,从容自若,尽显叶家子弟的风范。他的出现,吸引了大量媒体的镜头和与会者的目光。
相比之下,萧北玄则低调得多。他几乎是卡着时间点,独自一人(七隐藏在会场人群中)步入会场,依旧是一身看似普通的暗色西装,神情平静,步伐沉稳。他没有与任何人寒暄,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闭目养神,与周围喧嚣的环境格格不入,却自成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论坛按流程进行,几位专家学者和企业家代表发表了演讲。轮到圆桌讨论环节,主持人特意将叶良辰和萧北玄请上了台,同台的还有江南实业的江致远等几位商界领袖。话题聚焦于“新兴产业的投资机遇与风险管控”。
叶良辰率先发言,他口才极佳,引经据典,从全球产业格局谈到国家政策导向,侃侃而谈,观点鲜明,充分展示了叶家深厚的底蕴和他个人的见识。他特别强调了“资本的力量”与“资源整合”的重要性,暗示只有像叶家这样拥有庞大资本和政商网络的大财团,才能主导未来产业的发展。
“……因此,我认为,未来的竞争,将是生态系统与生态系统之间的竞争。单一的企业,无论技术多么先进,如果无法融入强大的生态,终将被边缘化。”叶良辰最后总结道,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身旁的萧北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这番话,隐隐将北玄投资这类新兴势力归入了“单一企业”的范畴。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不少人对叶良辰的观点表示认同。
轮到萧北玄发言时,全场目光聚焦。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最后落在主持人身上,语气平淡无波,却自带一种穿透力:
“叶公子高论,受益匪浅。”他先客气了一句,但接下来的话却锋芒毕露,“不过,我有一点不同的看法。”
“强大的生态系统固然重要,但生态的活力,源于每一个细胞的创新与竞争力。如果所谓的‘生态’,只是大鱼吃小鱼的垄断游戏,或者依靠非市场手段排斥异己,那么这种生态,注定是僵化的,没有未来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认为,未来的机遇,恰恰在于打破固有的壁垒,在于给那些拥有核心技术、拥有颠覆性创新的‘单一企业’以成长的空间和公平的竞争环境。资本的力量很重要,但比资本更重要的,是敬畏市场、尊重规则的心。”
这番话,没有指名道姓,但句句都像是在回应叶良辰,更是直指叶家惯用的依靠权势和资本碾压对手的商业模式。台下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话语中的火药味。
叶良辰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接口道:“玄先生理想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