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树倒猢狲散
    第17章 树倒猢狲散

    王氏集团的彻底崩塌,如同一座标志性建筑的轰然倒塌,激起的尘埃弥漫在整个锦城的上空,久久不散。那漫天飞舞的,不仅是砖石瓦砾,更是往日秩序的碎片和无数人破碎的野心与侥幸。王天豪被警方带走时那凄厉的惨笑,仿佛是一声丧钟,敲响在每一个曾与王家、林家捆绑在一起的人心头。

    恐惧,不再是抽象的情绪,而是化作了具体的行为。当“北玄投资”那冰冷而高效的清算机器开始全面接管王氏残骸时,一场更为精彩的“树倒猢狲散”的大戏,在锦城的各个角落悄然上演,其急迫于仓皇,比王氏的倒塌本身更深刻地揭示了世态炎凉。

    ***

    **赵氏企业董事长办公室。**

    赵老板,一个身材矮胖、平日里总是笑眯眯如同弥勒佛般的中年男人,此刻却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铺着昂贵地毯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他的赵氏企业主要做建材供应,多年来紧紧抱着王家的大腿,靠着王氏地产的项目赚得盆满钵满,自然也参与了十年前对萧家残余产业的瓜分, albeit 只分到了一些汤汤水水。

    但现在,这碗汤变得无比滚烫。王家倒台,那些尚未结清的供货款项瞬间成了坏账,更要命的是,他害怕萧北玄下一个清算的目标就是自己!王家的前车之鉴太惨烈了,破产、入狱、身败名裂……他赵家这点家业,可经不起这样的风浪。

    “快!把之前所有跟王氏有关的合同、账目,全部找出来!凡是能看出关联的,一律销毁!不,用碎纸机碎掉!一点痕迹都不能留!”他对着秘书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

    “老板,那……那批原本要发给王氏工地的建材,已经到港口了,怎么办?”秘书小心翼翼地问。

    “退货!立刻退货!哪怕赔违约金也要退!不,直接转卖!低价处理掉!总之,不能跟王家再扯上任何关系!”赵老板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

    他喘着粗气,瘫坐在老板椅上,眼神慌乱地转动着。光是切割还不够,必须想办法向那位“玄先生”表忠心!他猛地抓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脸上挤出近乎谄媚的笑容:“喂?是江总吗?哎呀,我是老赵啊!对对对……久仰玄先生大名,一直想去拜访,苦于没有门路……您看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我们赵氏企业,绝对是真心实意想跟北玄投资合作!对对对,我们愿意拿出最好的资源,最优惠的条件……”

    ***

    **孙家别墅。**

    孙家主事的老太太,此刻正召集家族核心成员开紧急家庭会议,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孙家主要经营酒店和餐饮,与王家业务往来不算最深,但孙老太太的妹妹嫁给了王天豪的一个堂弟,算是拐着弯的姻亲。往日里,这层关系是孙家炫耀的资本,如今却成了烫手山芋。

    “必须立刻发表声明!”孙老太太的大儿子,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颇为精明的男人斩钉截铁地说,“公开声明我们孙家与王氏集团仅有微不足道的正常业务往来,且早已终止。对于王天豪等人的违法行为,我们孙家毫不知情,并坚决支持法律对其进行严惩!”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绝情了?毕竟还有亲戚关系……”一个年轻些的家族成员犹豫道。

    “绝情?”大儿子冷笑一声,“现在是讲情分的时候吗?王家犯的是国法!是天怒人怨的大罪!我们不赶紧划清界限,难道要等着被牵连吗?别忘了,我们酒店那些消防验收、卫生许可,当年也是托了王家的关系才那么快办下来的!万一被翻出来……”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是啊,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大难临头各自飞,才是生存法则。

    “就这么办!”孙老太太一锤定音,苍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另外,把我们旗下那家最好的‘云顶餐厅’,明天开始,停止对外营业,专门预留出来。我亲自去请江致远江总,无论如何,也要请他帮忙安排,让我们孙家有机会向玄先生表达最诚挚的歉意和……合作的意愿。”

    ***

    类似的场景,在锦城多家与王氏、林家有过密切往来,尤其是当年参与过瓜分萧家的中小家族和企业中不断上演。有人连夜销毁证据,有人紧急撤资止损,有人四处托关系找门路,希望能搭上北玄投资这艘新晋的巨轮。

    往日里门庭若市的林家别墅,如今更是冷清得如同鬼魅。不仅没人再上门拜访,甚至连电话都少得可怜。那些曾经信誓旦旦要与林家共存亡的“盟友”,此刻避之唯恐不及。林耀东孤独地坐在空旷的客厅里,听着手下汇报着各家纷纷倒戈、争相向北玄投资示好的消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灰般的沉寂。

    他知道,王家这堵墙倒了,砸死的不仅是王家自己,更压垮了原本就脆弱不堪的同盟阵线。现在,所有人都看清了风向,萧北玄是不可战胜的。为了自保,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林家,甚至调转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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