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城的顶级私人俱乐部“云巅”,坐落在城市制高点的摩天大楼顶层,以其极致的奢华和严格的会员筛选制度闻名。这里是真正权贵阶层的社交场,俯瞰众生,象征着身份与地位。夜幕下的“云巅”,灯光璀璨,如同悬浮在城市上空的水晶宫阙。
萧北玄出现在这里,并非为了享受,而是应一位重要人物的邀约。这位人物来自省城,与天机阁有些渊源,此次路过锦城,希望能与这位近期声名鹊起的“玄先生”见上一面。会谈在俱乐部最私密的“观星阁”进行,气氛融洽而高效。对方对萧北玄的年轻与沉稳印象深刻,双方就一些未来的潜在合作达成了初步共识。
会谈结束,萧北玄婉拒了对方共进晚餐的邀请,在七的陪同下,准备离开。他依旧是一身看似寻常、实则用料极其考究的深色便装,与俱乐部里那些穿着高定礼服、珠光宝气的男男女女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因其自身那股不容忽视的气场,让人无法小觑。
就在他们穿过宽阔的、铺着昂贵波斯地毯的走廊,走向电梯厅时,一阵喧闹的嬉笑声从旁边的酒吧区传来。一群衣着光鲜、神色倨傲的年轻人簇拥着一个面色有些苍白、眼袋深重、穿着花哨衬衫的青年,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为首的那个青年,正是林耀东的独子,林天豪。
林天豪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家里接连出事,父亲脾气暴躁,限制了他的花销,往日的酒肉朋友也似乎疏远了一些,这让他憋了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今晚,他好不容易约了几个狐朋狗友来“云巅”买醉,试图在酒精和喧嚣中暂时忘记烦恼。
此刻,他已有七八分醉意,眼神迷离,正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新搞到手的跑车,以及某个小模特的风流韵事。一抬头,正好看到迎面走来的萧北玄和七。
起初,林天豪并没在意,只觉得对面走来的两人有些碍眼,尤其是中间那个年轻男人,平静的眼神让他莫名觉得不舒服。他醉眼惺忪地眯了眯,觉得对方似乎有点面熟,但酒精麻痹的大脑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然而,当他目光扫过萧北玄那身“朴素”的衣着,以及跟在他身后、明显是下属身份的七时,一种惯有的、基于身份地位的优越感和因近期压抑而急需宣泄的恶意,瞬间涌了上来。在他简单的认知里,能来“云巅”的非富即贵,而穿着如此“寒酸”、连个像样女伴都没有的男人,八成是哪个暴发户或者来巴结人的小老板,根本不配与他林天豪平起平坐。
“喂!站住!”林天豪打着酒嗝,歪歪斜斜地上前一步,拦住了萧北玄的去路,语气轻佻无礼,“说你呢!看什么看?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懂不懂这里的规矩?见到本少也不知道让路?”
他身后的那群纨绔子弟也跟着起哄,发出嗤笑声,用一种打量货物的眼神看着萧北玄和七。
七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上前半步,却被萧北玄一个微不可察的手势阻止了。
萧北玄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林天豪。十年过去,当年那个嚣张跋扈、让人拧断他手腕的少年,如今依旧是这副德行,甚至因为酒色掏空而显得更加不堪。岁月似乎并未给他带来任何成长,只留下了更深的腐朽。
这种平静的注视,让林天豪感到极度不适。对方没有他预想中的惊慌失措或谄媚讨好,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反而带着一种……像是看跳梁小丑般的漠然?这彻底激怒了他。
“妈的!老子跟你说话呢!聋了?”林天豪借着酒劲,伸手就要去推萧北玄的肩膀,“穿得跟个要饭的似的,也配来这种地方?赶紧滚蛋,别挡了本少的路!”
他的手还没碰到萧北玄的衣角,旁边的七已经动了。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只听“啪”一声脆响,林天豪的手腕被七如同铁钳般的手指扣住,轻轻一扭。
“啊!”林天豪发出一声痛呼,酒醒了大半,感觉手腕像是要断掉一样,“你……你敢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林天豪!林耀东是我爸!”
他色厉内荏地叫嚷着,试图挣脱,却发现七的手纹丝不动,那股力量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他身后的狐朋狗友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了,一时不敢上前。
萧北玄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珠子一样砸在林天豪的心上:“林耀东的儿子?”他微微侧头,仿佛在仔细辨认,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十年了,还是只会吠叫。”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在林天豪的脑海中炸响!
十年?他怎么会提十年?一个尘封在记忆深处、几乎要被遗忘的画面猛地浮现出来——那个雨夜,那个被他父亲踩在脚下的萧家少年,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
林天豪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酒意被巨大的惊恐驱散得无影无踪!他死死地盯着萧北玄的脸,虽然成熟了许多,气质更是天差地别,但那五官轮廓,尤其是那双眼睛深处藏不住的冰冷……没错!是他!那个本该早就死在外面的萧家余孽!萧北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