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好的地块和项目,其中包括那个如今看来潜力巨大的物流园。
“张万豪……”萧北玄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没有恨意,只有一种如同看待实验品般的冷漠。“十年前,你像条狗一样乞食;十年后,我让你连做狗的资格都失去。这,很公平。”
他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让资产评估部的人准备一下,半小时后跟我去趟城南物流园。”
***
与此同时,张氏集团总部,已然是一片末日景象。
昔日气派的办公楼里,员工们人心惶惶,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或者已经开始收拾个人物品,准备另谋生路。讨债的供应商堵在门口,高声叫骂,保安勉强维持着秩序,场面混乱不堪。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内,张万豪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在老板椅上,双眼布满血丝,头发凌乱,一夜之间仿佛老了二十岁。办公室里值钱的摆设早已被搬空抵债,只剩下空荡荡的书架和斑驳的墙壁。
“完了……全完了……”他嘴里反复念叨着,眼神空洞。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前一天晚上他还在圣廷酒店和林耀东把酒言欢,憧憬着未来,仅仅几个小时后,他就从天堂跌入了地狱?那些合作多年的银行行长,那些称兄道弟的投资人,为什么连一点征兆、一点情面都不讲,如同躲避瘟疫一样对他集体抽贷、断供?
“爸!现在怎么办啊!”他的儿子,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人,惊慌失措地冲进来,“外面全是讨债的!法院的人马上也要来了!我们的账户全被冻结了!车也被扣了!”
张万豪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林家!对!林耀东!他不能见死不救!快,快给林董打电话!”
年轻人哭丧着脸:“打过了!打不通!秘书说他……他不在锦城!”
“什么?!”张万豪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林耀东这是要撇清关系?难道……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昨晚林家也出事了,难道自己的破产,和林家的事是同一人所为?是针对所有当年参与过那件事的人?
他想起了十年前那个雨夜,他带着人冲进萧家别墅,对着萧国华落井下石,从萧家抢走合同和公章的场景……想起了萧北玄那双充满仇恨的、年轻的眼睛……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是……是他回来了?是那个小杂种……”张万豪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恐惧。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慌忙接起。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平静,却冰冷得没有丝毫人类情感的声音:“张万豪,城南的物流园,我要了。七成价,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过时,后果自负。”
说完,不等张万豪回应,电话便挂断了,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张万豪拿着手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这个声音……虽然过去了十年,但那种刻骨的冰冷和仇恨,他绝不会听错!
真的是他!萧北玄!他真的回来了!而且,第一个就找上了自己!
“噗——”急火攻心之下,张万豪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空空如也的办公桌上,身体软软地从椅子上滑落,晕死过去。
“爸!爸你怎么了!”儿子的惊叫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张万豪的崩溃,只是锦城这场大地震的一个缩影。消息灵通的王家残余势力,以及其他几个当年参与瓜分萧家的小家族,在得知张氏一夜破产的“内幕”后,彻底陷入了恐慌。他们开始疯狂地转移资产,寻求海外庇护,甚至有人试图联系中间人,想向那位神秘的“玄先生”求和忏悔。
然而,所有的试探都石沉大海。那位“玄先生”就像隐藏在迷雾中的死神,只在他认为合适的时候,挥下致命的镰刀。而张万豪,仅仅是他祭旗的第一个祭品。
整个锦城的上空,都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气息。所有人都意识到,一场针对十年前那场旧案的血腥清算,已经拉开了帷幕。而下一个会轮到谁,无人知晓,这种未知的等待,才是最折磨人的恐惧。
萧北玄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要让这些仇敌,在无尽的恐惧和猜疑中,一步步走向他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坟墓。张氏的破产,不仅是为了收回一点利息,更是为了敲山震虎,让那些真正的幕后黑手,提前品尝一下绝望的滋味。
猎杀,已经开始。而猎物们的哀嚎,正是猎人最好的开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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