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icy2
倏然抬眸,嘴巴都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型。

    看起来有些滑稽的可爱。

    实在是季砚礼这句话,有些太出乎意料了。

    无论是话里的内容,还是讲话的语气——

    那么自然,没有丝毫勉强亦或惺惺作态意味。

    许柠柚禁不住想——

    他们季大校草,好像也并没有像楚温雨说得那么眼高于顶?

    又过了两秒,许柠柚才回过神来,他急忙摆手回答:“不用,没有不愿意,而且我的东西都已经整好大半了。”

    这次季砚礼没有立刻接话,但许柠柚能够感觉到,对方目光就落在自己脸上,好似在评估自己这句话的真实性一样。

    许柠柚本该很坦然的,可许是因为季砚礼此时和自己的距离实在太近,先前的强烈冲击感又涌上来了,许柠柚不大自在眨了眨眼睛。

    就听季砚礼适时开了口,依然温和有礼:“既然这样,那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比如已经整好的东西,我可以先搬过去一部分。”

    许柠柚这下顿时更惊讶了——

    三次元好饭不但自己送上门来喂他嘴边,现在竟然还主动要帮他搬行李?

    这简直不是一般的“男菩萨”好吗!

    不过许柠柚是真的不习惯麻烦别人,因此即便短暂动摇了一下下,但很快他就还是摇了摇头,很礼貌回绝了季砚礼的好意:“不用不用,我等下会有朋友过来帮忙,就不麻烦你了!”

    许柠柚完全没有注意到的,在他说到“有朋友会过来帮忙”的时候,季砚礼眸底晦暗神色一掠而过。

    可那确实极其短暂而又隐蔽就是了。

    “放心,”再开口时季砚礼语气如常,甚至沉稳嗓音自带一种使人信服的奇妙能力,“只是顺路帮你捎过去而已,不麻烦,也绝对不会乱碰乱翻你的东西。”

    许柠柚怔了怔,发现季砚礼好像是误解了他的意思,他急急摆手解释:“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真的不想麻烦你而已!”

    可季砚礼依然沉默站在原地,没说“信或不信”,也没有要立刻离开的意思…

    一瞬犹豫,许柠柚还是改了口:“那还是麻烦你一下好了,稍等我给你拿!”

    反正以后还要做一年室友,这次季砚礼帮了自己忙,自己下次再帮回去就好了。

    许柠柚不再纠结,听季砚礼又应了声“不麻烦”,他就将宿舍门彻底开大了,之后转身进去搬收纳箱。

    季砚礼依然站在门口没动,很礼貌没有向里半步。

    只是…

    只是许柠柚今天穿的短袖T恤是个短款,站直的时候T恤下摆也不过堪堪过腰,可现在他弯下身去,衣服就明显往上了一大截…

    他那段如同打翻了的牛奶般莹白,又纤细好似不盈一握的窄腰,就完完全全,在季砚礼眼前展露无遗了。

    窗外日光漏进来,愈将许柠柚那段本就无瑕的肌肤更映衬得仿佛泛光。

    好似什么最上等的瓷器。

    那么明亮,清透,又分外夺目。

    季砚礼的眸光粘了上去。

    那其中饱含着令人但凡瞥一眼都会感到心惊的热切,烧灼,甚至黏稠…

    偏偏许柠柚对此一无所知。

    不多久,他就搬了两个大收纳箱转回身来。

    在他转过身的那一瞬间,恰好撞上季砚礼还没来及完全收回的目光。

    只是那目光早已变得同先前一样绅士礼貌,不露声色。

    许柠柚微怔,下意识顺着季砚礼的视线低头看了看…

    他当然不会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于是便看到了身边书桌上,还没来及被他收起来的花瓶——

    其实那不是真正的花瓶,只是之前有次楚温雨回学校来在他宿舍里喝酒,之后留下的一只漂亮玻璃酒瓶而已。

    许柠柚看它好看,就把它洗干净留了下来,之后偶尔会买两支花插进去。

    譬如现在,里面就插着两支已经干枯掉的铃兰。

    以为季砚礼是在看这个,许柠柚抬手把它拿起来,朝依然站在宿舍门口的季砚礼晃了晃,他有些赧然笑起来:“我上学期期末时候买的花,一个暑假过去已经变成干花了…还没来及换掉,现在看着是不是有些奇怪?”

    可季砚礼立刻就摇了头。

    “不奇怪,”他这样说着,目光终于舍得从许柠柚那截已经被藏起来的细腰上移开了,可转而就又定格在了那张正微微开合的唇瓣上,看了片刻,季砚礼又缓声补上两个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