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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傅呈钧没有听他的话,只是不动声色地放轻了力道。

    兰又嘉身上有一种没心没肺的东西。

    仿佛只要给他一点爱,就能彻底忘却前一刻的伤害。

    这样的人,怎么会怕疼?

    “那关灯好不好?”仍然将自己紧缩成一团的人小声祈求,“呈钧,把灯关掉……求你了。”

    灯光终于施舍般应允,骤然熄灭。

    从浴室到卧室,周遭只剩窗外映入的淡淡月光,什么也看不真切。

    看不清身旁恋人眼底的情绪,也看不清自己手肘内侧大片残留的青紫。

    这样就很好,兰又嘉昏昏沉沉地想。

    他默默忍受着疼痛,决定不告诉傅呈钧那个原因了。

    再也不。

    因为再多的钱对绝症都没了意义,而真正有意义的关怀和陪伴,是眼前人唯独给不了他的东西。

    也因为一贯高高在上的爱人今天格外慷慨,主动挥霍着分秒千金的时间,帮他洗澡,为他擦干头发,把他抱上床……直到他精疲力尽地睡去。

    却没有给他哪怕一个吻。

    自始至终,傅呈钧都故意没有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