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年少的所有阴影。
当时的军队被北蛮人踩在脚下。
曾经那些欢笑着说，他以后也会成为极其厉害的将领的叔父们，被铁骑踏碎了头骨，被长刀划破了胸膛。
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甚至那些北蛮之人便冲了上来。
他在身旁这些年养着的暗卫的庇护之下四处躲避。
可结果却是看着那小小暗卫队，同一群人变成如今仅剩的几人。
他死里逃生，但最后却还是被当今天子带回了京都。
他装疯卖傻，利用一切与自己有益的东西，可最终…却仍旧败下阵来。
他知道自己身体之中的毒是有多么的强韧。
知这些年吃下的苦有多么的苦涩。
可心中尚有国仇家恨，他便无法忘却曾经自己亲眼见证的那场兵变。
“这场兵变的噩梦始终都存在于我的脑海之中，数年如一日，我从未忘过心里的仇恨。”
也从未忘过对当今天子的追杀。
只可惜他如今虽有能力，但却也不想让自己背负，如当今天子一般的骂名。
“我曾想过，不顾一切铁骑陈兵，我也要让他尝尝濒临呈现，被铁骑踏破重门，被承认划破胸膛，被铁骑踩破头骨的痛，可是是你…”
是苏雨柔的话。
是那看似并没有什么舒服能力，可实则字字句句却全都是道理。
“是你告诉我，冤冤相报何时了，是你告诉我，他既做了这样的恶事，就应该被公之于众，而不是私报仇怨。”
他陈兵京城，是他去报仇。
可他若有办法，让他当众承担一切罪责，那不仅能够为先太子洗清身上的污秽，不能让那些曾经浴火奋战的将军重新获得光明。
“怪不得…你会如此阴晴不定，那些年被毒药所控制，许多事或许都是你下意识而做出的决定。”
苏雨柔听闻了他的经历，更是格外心疼。
“不过以后不必了，我会想办法研究你体内…要不你放点血给我吧。”
“嗯。”
他们二人今日说的话有些多。
轩辕珏原本还想陪着苏雨柔坐一会，可不多时便又昏睡过去。
苏雨柔握着自己刚刚从他那弄来的血，回到了自己的空间内。
空间之中的摆设与从前并无不同。
甚至这就是她曾经最喜欢的那个地方。
但目光所处于沙发之时，却也仍旧一一能闪过脑海之中那些与原主为数不多的交流。
若是放在从前，苏雨柔清醒之时，原主应该就坐在那沙发之上，看着她曾经最喜欢的话本。
苏雨柔自己注意到了茶几上面放着的那几本话本，是之前原本想要还给林浩南的。
但后来林浩南也不曾拿走，苏雨柔便将这东西又拿回了空间，原本是想给原主打发时间的。
后来苏雨柔便也没再注意这几个话本。
一想到林浩南前前后后的态度变化，苏雨柔心中便有几分怒气，伸手拿过了那话本，便直接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苏雨柔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拿过了器具，先是到了些轩辕珏的血液在其中。
看着机器的检测结果，苏雨柔想要凝神静气，好好想想是否能有对应的血清可用。
可却始终静不下心来。
反而心中莫名其妙的总是想起原主的声音。
这让苏雨柔不得不再次注意到被自己扔在一旁垃圾桶里的话本。
“真烦。”
苏雨柔放下了手中的器具，更是脱下了手上无菌的手套，随后从垃圾桶里将那几本话本捡了出来，重新扔在了桌子上。
再度走回去，苏雨柔的内心已经安静不少，随后再度沉浸在实验之中。
转变了几个血清，苏雨柔又在其中加了些辅助性的原料，但结果大差不多。
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不愧是那老皇帝想要就此拖死轩辕珏。
这毒药不管是那医师大人素来极其善用的中药，还是苏雨柔极其善用的西药，一时之间都难以解决。
“还真是个会用脑子的反派。”
苏雨柔取下了手上的无菌手套，随后坐在了沙发上。
她伸手将沙发上的玩偶拿了过来，把它当做了沙袋，狠狠地打了几拳。
“这么多方法，又没有一个方法能用的…那老头子到底在他身上下了什么样的毒，为什么就这么难解开！”
她也算是个医学天才。
可如今在这毒素的面前，却真是束手无措，甚至有一些败下阵来。
就在苏雨柔还在思考，却依然听见外面有人叫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