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银屏初开
母残杀无辜之人多达十一人,而他怎么说也是从有家世背景的良妾肚子里爬出来的,大夫人虽不让他当家,但也重视,变着法儿给他在朝廷里找好差事、在昌平里为他找门得宜又有助益的好亲事。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了一个八小姐,将自己的里子面子都丢尽了。

    我再次推开了内室的门,离开了醉倒的他。

    “别告诉他我知道了。”

    我移步跨出院门,悄悄走到书房。书房桌上有他新写的诗词,我抽出其中一张交给亲信:“去,就跟相府八小姐说,二爷想到娶她的法子了,半月后的诗词会上,只要八小姐做出这首诗的对诗,二爷也在男客厅做出这首诗,一切便水到渠成。”

    亲信接过去前,我又扫了一眼——刚好,这就是他写给她的情诗。

    我将一切恢复妥当,买通收拾书房的婆婆,让她谎称将东西掉到地上、一不小心一并清理了。夫君正心烦八小姐的婚事,无心此等小事。我又买通了半月后诗词会上的命题人,妥妥地对上他那首诗的要点。

    夫君为八小姐闹绝食,还闹了自尽,婆母彻底失望,允了八小姐入房为妾。

    我是不怕的。

    我站在家中池边,保持着和兄长当年责问我时一样的身姿,如是想。

    我太了解我的夫君,同床共枕不到一年,他从对我的抗拒到如今的‘卿卿’,声声入耳,缠绵悱恻。

    八小姐不过是他的朱砂痣,并非他的白月光;是少年时渴望不可得的遗憾,而非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命门。

    当年他没有保下心爱之人,也没有保下心爱之人的密友,但他确信自己能够保下从小和他相识一同长大、和他心爱之人有五分相像的八小姐。毕竟八小姐娇弱,时常显得无助可怜,时常仿佛天都要塌下来地向他求助——这位八小姐真的给足了他机会。

    他在借八小姐弥补自己此生最大的遗憾。

    他心上人已死,而我已稳坐夫人之位。八小姐再得宠,夫君都无法凭一己之力将我推下这个位置。当然,他也不会推。

    我的夫君呀,如今就是个浪子罢了,等八小姐进了府,成了小娘;过不了多久,还会出现个九小姐。而且命运这种滑稽无常的飘渺之物,或许有一天又能将一个酷似他心上人的女子推到他跟前来。这都说不定。

    没有人能夺走我的任何东西。这就够了。

    自小,我要的也就是这些。

    长辈青睐,房内权势,手握金银。

    事早已成定局。

    就像,我哥嫂如今正在南阳老家一齐抚养三个稚子,季益华只成为了我哥生命中一条短短的黑线,嫂子才是会在他生命中留下浓墨重彩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