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宫女
方也很多。

    继后笑眯眯的,拍了拍陛下的手,葱指白嫩,安慰道:“我是皇后,受万民敬仰和供养,自然有责任出这份钱。虽说这钱多数是从父母那儿得来的,但相信他们不会怪我。至于我——我是中宫,不会因为银钱没了就干不成事情。”

    赈灾款顺利发放,很快就起了作用。

    此后后宫无事,边疆安稳,朝廷清明,百姓安居,国祚稳固。

    第五年,皇帝南巡回来后大大增加了去椒华殿的次数,贵妃深觉危险,屡次派人联络我帮她,我只应了一次,在皇帝耳边美言许多句想让皇帝将今年贵妃部落进贡的新金枝花赐给皇后。但皇帝似乎察觉了什么,没有立即答应。

    他去椒华殿用膳的时候顺口提起了继后入宫第二年得的那盆金枝花——金枝花着实神奇,这么多年,一直维持着当初送来的模样,没有盛放也没有枯萎。

    继后一袭嫩黄的便服,衣服上还留着襻膊用久了的痕迹,她听闻皇帝的问题朝那盆金枝花看去,眉眼慢慢弯起来,答:“还挺好的,就不要浪费了,这么稀奇的宝贝陛下也赏点给其他妹妹,陛下恩宠她们一定会很高兴。”

    皇帝的面色灰暗了些,他夹了块鱼肉放在继后精致的小碗里:“天气不好,有什么活让逢馨她们干也是一样的。”

    继后的嘴角出现一抹苦涩,迟迟地嗯了一声,端起碗一口口咬着那块鱼肉。

    怎么会一样呢。我想。皇后之尊本可以不下厨,之所以做这分例外的事情不过就是因为有一颗爱他的心。陛下啊,你到底懂还是不懂?

    继后在位的第六年,昌平城下了厚雪,传说和大主姬当年重返京都的雪一样厚重。时间越久,天下对继后态度越好,这和对纯淳皇后的态度完全相反。对此我还是不懂,不懂这世间人心怎么能如此厚此薄彼。

    继后在位的第七年,大恒丢失的国土全数被追回,季家身为武学世家更是屡立战功。一切蒸蒸日上时,继后却在金鸣池边吐了血,昏睡了整整七日。太医们一针一针下去,我陪着皇帝守了她七日,我看着都觉得甚是可怕,也就只有皇帝这样沙场征战无数的人才能看得眼都不眨一下。七日施针后,继后才逐渐苏醒过来。

    季家人入宫,和皇帝一同听太医的汇报。太医站在案桌前战战兢兢,皇帝屏退左右,只留下我一人为他们奉茶伺候。

    我看着皇帝震怒,上好的暖玉杯被摔得稀碎,一个不剩。我连忙跪下,膝盖磕得一阵麻疼。

    “皇后娘娘这是心脾肺俱损、血崩大限之症。臣与太医院已经束手无策了呀皇上。”太医伏身,下一秒就要捶胸痛哭。

    “你这样说,那皇后所患的可是长病?为何从前没有察觉?朕的太医院还可信吗!”

    太医惶恐,大声喊冤:“陛下明察!该病难以号脉断出。按理来说,病人在吐血之前应该感到极度的疼痛、精神焦虑。可在以往的问诊中,皇后娘娘并未有此主诉啊!”

    季夫人身体一晃,跌坐到椅上,她颤颤巍巍地出声,告知皇帝——“请陛下恕罪!小女……小女自小对病痛之痛就有超乎寻常的忍耐力……臣夫妇不知此为病症,并非刻意隐瞒啊!”

    皇帝跌跌撞撞跨出勤能殿,我连忙起来跑着跟着他,只看见他眼中死灰一片。

    路过纯淳皇后种的小花园,此次的皇帝并未停留。他义无反顾地扑向椒华殿,似乎去晚了那儿就只剩一座空殿一样。

    我们进了殿内,继后坐在火炉边和侍女说笑着,仿佛平淡醇厚的从前。

    继后眼神愣愣的,语调娇柔,她如混沌星河中一抹拖着长尾的流星,她虽然病了,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丽,她唤,笙郎。

    她在此之前没有在我们面前这样叫过皇帝,故而我不知道原来皇帝和继后已然亲密到了这种不为人知的地步。从前纯淳皇后闹着玩的时候唤他笙郎,皇帝会十足十的嫌弃地告诉纯淳皇后莫要这般唤,他不喜欢。

    可我明明看到,继后这样唤他时他的眼睛里全都是欣喜。

    逢馨拉着我出去,我俩站在走廊里相顾无言。

    逢馨恶狠狠地警告我,不要打坏主意,否则她拼了命都会毁了我。

    我告诉她:“这是你高看我了,我是替纯淳皇后不值,但我不会毁了自己。再等几年我就能衣锦还乡了。”。

    逢馨傻傻地盯着落下的春雨,透着无穷的寂寞:“你以为只有纯淳皇后委屈?我们姑娘,五岁时就见过陛下了,那时候的陛下还不是先帝诏书中认定的皇帝。可就是那遥遥一眼,膳桌前的一瞥、高楼上的一窥,我们姑娘就搭了整条命进去。那些没有大主姬娘娘护着的日子,都是我们姑娘小心翼翼看护的。我们姑娘付出的不比你家娘娘付出的少,可一转头人家就带着娇妻美眷回来了,还要我家姑娘帮忙收拾残局——”

    “住口了,”我打断她,“注意你的身份,这些没一点儿规矩的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都七年了,还称皇后娘娘姑娘呢?皇后娘娘和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