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心腹手下恭敬地站在身后,低声汇报着近日京都各家族的动向,尤其是那些倒向叶辰一方的家族名单。
上官风云听完,轻轻啜了一口茶,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真是一群井底之蛙,只见树木,不见森林。利令智昏,莫过于此。”
手下试探性地问道:“宗师,如今舆论对墨家颇为不利,不少家族摇摆,我们联盟是否需要出面……稍作安抚或澄清?”
上官风云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不必。夏虫不可语冰。这些跳梁小丑,自有其取辱之道。” 他转过身,目光深邃,“其一,墨凛那小子引动的是万载难逢的五行天劫,最后那吞噬天象更是诡异莫测。是生是死,岂是这些凡夫俗子能够妄加断言的?老夫虽为九品,却也看不透那黑球深处的玄机,但直觉告诉我,事情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他凭借的是九品宗师的敏锐灵觉和对天地异象的更深理解。
“其二,”上官风云的声音冷了几分,“即便,退一万步说,墨凛真的遭遇不测,墨家,就倒了吗?” 他冷哼一声,“墨擎苍坐镇域外战场,手握重兵,其修为深不可测,早已是九品巅峰,半只脚踏入武圣门槛的存在!墨擎宇坐镇京都,亦是实打实的九品宗师!更不用说,墨家背后那位真正的定海神针,可是位列龙国五圣之一的墨天穹老爷子!武圣之威,岂是儿戏?区区几个七八品家族,就敢如此迫不及待地改换门庭,真是愚蠢至极!你且看看,京都那些真正拥有九品宗师坐镇的一流世家,可有哪一个轻举妄动了?他们看得比谁都清楚!”
手下闻言,顿时汗颜,心中对这些投机家族的短视与愚蠢感到鄙夷。
然而,此时的墨家庄园,确实被巨大的悲伤所笼罩。
凝霜院内,凌霜儿形容憔悴,往日的神采早已被泪水和绝望淹没。她常常抱着墨凛的衣物,坐在他们曾经的卧榻边,一坐就是一天,眼神空洞。只有三个孩子蹒跚走来,咿咿呀呀地喊着“爹爹”时,她才会猛地回过神,将孩子们紧紧搂在怀里,泪水无声滑落,那强忍的悲恸令人心碎。她瘦削的肩膀承担着太多,却仍在孩子们面前努力维持着一丝坚强。
苏清瑶日夜守在凌霜儿身边,既要帮忙照顾孩子,又要强忍着自己内心的悲痛。她时常望着天空那黑球发呆,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墨凛赐予她的丹房玉牌,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担忧与一丝不肯熄灭的微弱希望。丹房的事务她仍在处理,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她心不在焉。
冰璃依旧沉默,但她周身散发的寒气比以往更重,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她常常独自站在庭院中,仰头望着那吞噬一切的黑球,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是无人能懂的复杂情绪。她没有流泪,但那紧抿的唇线和周身不自觉散发的低气压,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她的不平静。
代理家主墨擎宇,这位平日里威严的九品宗师,此刻仿佛苍老了许多。他强忍着丧侄之痛,主持家族事务,安抚人心,接待前来吊唁的少数真正盟友。但他的眼神深处,是压抑的怒火和深切的悲伤。当无人时,他也会望着兄长的方向,重重叹息。
墨擎苍已通过最快渠道从域外战场赶回。这位铁血统帅在踏入庄园、看到满目缟素和儿媳孙儿悲戚的面容时,虎目瞬间通红,强健的身躯微微晃动。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弟弟墨擎宇的肩膀,然后默默接过家族重担,将无限的悲痛和对仇敌的怒火深深埋藏在心底,化作更坚定的守护。他亲自抱着孙子墨轩,哄着孙女墨玥,看着安静的二孙子墨辰,那份隔代亲与丧子之痛交织,让这位父亲的心在滴血。
墨擎苍的归来,暂时稳住了墨家摇摇欲坠的人心。然而,家族核心成员心中都清楚,最大的定海神针——武圣墨天穹,此刻却无法归来。域外战场深处,空间裂缝极不稳定,异族攻势近期异常凶猛,接连冲击着人族防线的重要节点。作为龙国五大武圣之一,墨天穹正坐镇于最关键的“陨星壁垒”处,以其无上伟力独抗数位异族皇级强者的围攻,根本分身乏术。通过加密通讯传来的仅有只言片语,充满了肃杀与紧迫:“域外吃紧,无法脱身。凛儿之事,我已感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擎苍、擎宇,稳住家族,一切待战事稍缓再议。”
与此同时,在庄园更深的阴影中,影煞如同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履行着他的职责。他并未像其他人那样沉浸在悲伤中,而是将所有的情绪冰封在冷漠的面具之下,转化为更极致的警惕与效率。他布下的暗网以墨家庄园为中心,以前所未有的密度覆盖了整个京都,特别是重点监控叶辰、海邢以及林、黄、唐三家的一举一动,连他们每日宴请的宾客、网络水军背后的推手,都查得一清二楚。
更令人愤慨的是网络上的喧嚣。
在叶辰等人的暗中操纵下,无数水军倾巢而出。各种恶意剪辑、配音的低俗“抽象”视频泛滥网络:
将墨凛昔日英姿飒爽的战斗画面慢放、倒放,配上滑稽的鬼畜音乐和“就这?也配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