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议事厅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侍从推开门,只见林家家主林莽、黄家家主黄岩、唐家代表唐魈三人快步走入。他们脸色都有些不自然的苍白,额角甚至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在来的路上已经得知了消息,心中惶恐不安。
一进门,三人立刻对着主座上的上官风云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见过上官宗师!”
上官风云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没有让他们坐下,只是指了指墨擎宇和墨凛的方向:“墨代家主和墨少主在此,有些事,需要你们当面对质。”
林莽三人这才转向墨擎宇和墨凛,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拱手道:“墨代家主,墨少主……”
墨擎宇冷哼一声,根本懒得回礼。墨凛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眼神冰冷。
上官风云将墨家提交的玉简轻轻推到三人面前,声音平淡却带着压力:“墨家指控你们三家派遣精锐,于昨日在落鹰涧伏击墨凛少主,证据在此。你们有何话说?”
林莽拿起玉简,神识一扫,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喊道:“冤枉啊!上官宗师!墨代家主!此事……此事我们林家完全不知情啊!定是……定是家族中某些不安分的子弟,或许是受了小人蛊惑,擅自行动!与我林家绝无关系!”
黄岩也紧随其后跪下,连连磕头:“是啊是啊!上官宗师明鉴!那黄宴……那黄宴虽是我黄家客卿,但向来桀骜不驯,定是他个人贪图墨家秘境宝物,才胆大包天,私自勾结外人,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我黄家对此一无所知,管教不严,愿意受罚,但绝非主谋啊!”
唐魈也慌忙跪下,尖声道:“我唐家更是冤枉!或许……或许只是个别人与黄宴有私交,参与了此事,但绝非家族行为!请上官宗师、墨代家主明察!”
三人口径一致,将所有罪责一股脑地推给了已经被俘的黄宴和几个“擅自行动”的子弟身上,试图弃车保帅,将家族从这场风暴中摘出去。
听到这番漏洞百出、推卸责任的狡辩,墨凛忽然笑了。他的笑声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嘲讽和冰冷,在寂静的议事厅内显得格外清晰。
“好一个‘擅自行动’?”墨凛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语气森然,“我,墨凛,墨家少主,龙国五大武圣之一、我祖父墨天穹的嫡孙!在京都地界,往返官方举办的商会交流会途中,遭遇精心策划的伏击!你们告诉我,是几个手下人‘擅自’就能调动三家精锐,布下如此杀局?是他们‘擅自’就能请动黄宴这等五品客卿?是他们‘擅自’就敢对武圣之孙下杀手?!”
墨凛每问一句,声音就提高一分,强大的气势压迫得林莽三人几乎喘不过气,浑身瑟瑟发抖。
“没有你们三家高层的默许甚至是指令,他们有几个脑袋敢这么做?!真当我墨家是三岁孩童,可以随意糊弄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三人心上,也点醒了在场的所有人。是啊,刺杀武圣嫡孙,这是泼天的大罪!没有家主或核心长老的授意,哪个手下人敢担此干系?
林莽三人吓得魂飞魄散,知道狡辩无用,只能拼命磕头认错:“是我们管教不严!是我们失察!请墨少主息怒!我们愿意赔偿!愿意严惩相关人等!只求墨家高抬贵手!”
“管教不严?”这时,代理家主墨擎宇也缓缓站起身,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中的杀意却几乎凝成实质,“一句管教不严,就想揭过刺杀我侄儿、墨家未来家主之事?”
他一步步走向跪在地上的三人,九品宗师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整个议事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林莽、黄岩、唐魈三人只觉得如同泰山压顶,连头都抬不起来,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我墨擎宇,可不管你们有没有下命令!”墨擎宇的声音冰冷如刀,“既然事情是你们三家的人做的,那这笔账,就算在你们这三个家主头上!”
话音未落,墨擎宇闪电般出手!只见他并指如剑,三道凝练至极、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指风,瞬间点向林莽、黄岩、唐魈三人的丹田气海!
“不!!”三人发出绝望的惨叫!
噗!噗!噗!
三声轻微的闷响,伴随着三人凄厉的哀嚎。墨擎宇的指风精准地击碎了他们的丹田,废掉了他们苦修数十年的修为!三人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面色瞬间灰败,气息急剧萎靡,从高高在上的世家家主,瞬间变成了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
自始至终,端坐主位的上官风云都只是静静地看着,并未出言阻止。他心中清楚,墨家占着绝对的道理和实力,尤其是背后站着一位武圣!墨擎宇此举虽然狠辣,但也在情理之中,联盟规矩在绝对的实力和背景面前,也需要灵活权衡。废掉三个中等世家家主的修为,与平息一位武圣嫡孙被刺杀的怒火相比,孰轻孰重,上官风云分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