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墨家庄园深处的主宅议事堂内,气氛庄重而略显肃穆。檀香袅袅,却压不住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紧张与好奇。代家主墨擎宇端坐主位,两侧分坐着几位须发皆白或目光锐利的墨家核心长老。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墨凛身侧那位白衣胜雪、气质清冷绝伦的女子身上。
关于这位“上古冰族后裔”的消息,经过一夜发酵,早已在家族高层中掀起波澜。惊奇、疑虑、审视……种种情绪交织在那些历经风霜的眼眸深处。
墨凛神色平静如水,玄色衣袍衬得他身形挺拔如山岳。他向前半步,声音沉稳地打破沉寂:“二叔,各位长老,这位是冰璃姑娘。于我墨家有缘,自今日起,便是我墨家客卿。” 话语简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
冰璃今日换上了墨家为她准备的衣裙,依旧是纯净的白色,袖口与裙裾以银线绣着疏落的冰晶纹样,少了几分千年沉睡的古朴,多了几分贴合现世的清雅。面对众多蕴含威压与探究的目光,她冰蓝色的眼眸波澜不惊,依照墨凛事先教导的现世礼节,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福礼,声音空灵似远山冰雪碰撞:“冰璃,见过代家主,见过各位长老。”
礼数周全,无可挑剔。然而,那股源自古老血脉和千年孤寂的清冷与疏离,依旧如实质般弥漫开来,让温暖的议事堂平添了几分寒意。
一位性子素来急躁、掌管家族刑名的长老忍不住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直白的质疑:“冰璃姑娘,听闻你乃上古冰族,非同凡俗。不知有何特异之处,可让我等凡夫俗子开开眼界?” 这话问得颇为失礼,几乎等同于要求“验明正身”。
墨凛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正要开口缓和气氛,冰璃却已抬起眼眸,平静地看向那位长老。她没有动怒,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纤长如玉。
刹那间,议事堂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分!并非那种攻击性的酷寒,而是一种沁人心脾、纯净无比的凉意,如同手握极品寒玉。一股精纯至极的寒气自她掌心弥漫开来,空气中肉眼可见的水汽迅速凝结,化作无数细小的、闪烁着微光的冰晶。这些冰晶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飞速旋转、组合,眨眼间便凝聚成一朵约莫巴掌大小、花瓣层叠、栩栩如生的冰莲!
冰莲在她掌心缓缓旋转,每一片花瓣都晶莹剔透,脉络清晰,甚至折射出议事堂内灯火的微光,花心处隐隐有蓝色光晕流转,散发出纯净而强大的冰系灵力波动。
“凝气成冰,化物生灵!” 一位见识广博的长老忍不住低呼出声,面露骇然。这已远超寻常冰系武技的范畴,这是对冰系法则理解到极深境界、灵力掌控妙到毫巅的体现!非大能者不可为!
冰璃指尖微动,那朵冰莲悄然消散,化作点点荧光融入空气,寒意也随之褪去。她语气依旧平淡:“些许微末伎俩,聊作印证,让诸位见笑了。冰璃沉眠日久,实力十不存一,然于冰系一道,尚有些许心得。日后家族若有驱策,定义不容辞。”
她这番举动,轻描淡写间既回应了质疑,展现了深不可测的潜力与价值,又表明了谦逊与合作的态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那位提问的长老面色微红,讪讪地坐了回去,再无二话。代家主墨擎宇眼中闪过激赏,抚须点头,语气温和了许多:“冰璃姑娘过谦了。如此神通,何谈微末?既入墨家,便是一家人。凛儿,务必妥善安排,不可怠慢了贵客。”
“二叔放心。”墨凛颔首。
拜见过长辈,墨凛又特意带着冰璃来到凝霜院。凌霜儿早已接到消息,在院门处等候。今日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外罩一件雪白狐裘,雍容华贵中不失温婉。见到冰璃,她脸上绽开真诚的笑容,主动迎上前,亲切地拉住冰璃微凉的手:“冰璃妹妹来了,快院里坐。外面风大,仔细受了寒。” 她直接用了“妹妹”的称呼,瞬间拉近了距离。
冰璃对于这份突如其来的热情似乎有些不适,但凌霜儿的善意纯粹而温暖,她冰封的心湖也泛起一丝微澜。她依旧依礼微微躬身:“夫人。”
凌霜儿牵着她走进花厅,吩咐侍女奉上热茶和精致的点心。她仔细端详着冰璃,关切道:“妹妹昨日才脱困,身体可还有不适?这院里有现成的温泉池子,最是解乏,若需要什么,或是哪里不惯,定要告诉我,千万别客气。”
冰璃能感受到凌霜儿发自内心的关怀,冰蓝色的眼眸微动,少了几分清冷,多了些许柔和:“谢夫人关心,已无大碍。” 她目光落在凌霜儿脸上,仔细看了看,以其冰族对寒气天生的敏锐,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夫人产后调理得极好,只是……玄阴灵体特殊,似乎仍有一缕极细微的寒气郁结于丹田深处,平日或偶有腰腹冷痛、月事不畅之感?”
凌霜儿微微一怔,她确实偶尔有此不适,尤其天气转凉时更为明显,只当是产后体虚寻常现象,并未特别在意,没想到冰璃一眼就看出来了,且说得如此精准。“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