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当初升的朝阳将第一缕金光洒向墨家庄园时,家族核心区域那座足以容纳万人的巨型演武场,早已是人山人海,声浪冲天,气氛热烈得如同煮沸的开水。
今日,乃是墨家三年一度的家族大比开幕之日,堪称京都武道界的一场盛会!不仅墨家内部全员关注,更是吸引了无数外部目光。
演武场四周,高达数丈的观礼台上,早已座无虚席。前排自然是墨家各房各支的核心成员、位高权重的长老耆宿,他们气度沉稳,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但偶尔开阖的眼眸中精光闪烁,显露出对后辈表现的关注。而更多的座位,则被京都各大、中、小家族的代表所占据。
柳家、陈家、赵家……这些与墨家关系或近或远的家族,皆派出了重量级人物前来观礼。他们衣着华贵,气度不凡,彼此间寒暄客套,但眼神交汇时,却难免带着几分审视与较量。更有许多闻风而来的散修、小势力头目,挤在靠后的位置,伸长脖子,翘首以盼,希望能一睹墨家年轻天才的风采,同时也暗自评估着这个日益崛起的庞然大物的底蕴。整个观礼台,宛如一个微缩的京都势力圈,暗流涌动。
场地的正北方,搭建起一座高大恢弘、装饰着墨家云纹徽记的主席台,居高临下,俯瞰全场。台上,墨家二爷、代行家主之职的九品宗师墨擎宇端坐中央紫檀大椅,面容冷峻,不怒自威,仅仅只是坐在那里,便自然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让喧闹的会场不自觉便压低了几分声音。
他的左侧,坐着神色平静、目光深邃如海的少主墨凛。今日的墨凛,身着一袭玄色金边礼服,更衬得他面如冠玉,气度非凡。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绝大部分的目光,尤其是那些年轻一辈,眼中充满了敬畏、崇拜以及难以掩饰的嫉妒。许多家族代表也在暗自打量这位近年来声名鹊起、手段狠辣的墨家少主,心中各有盘算。
而在墨凛身旁,特意设置了一个铺着柔软雪貂皮、更为宽大舒适的座位。凌霜儿在其贴身侍女小芸的搀扶下,也安静地坐在那里。她身怀六甲,腹部已明显隆起,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孕期的柔弱,却更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她本不必出席此类喧闹场合,但墨凛却坚持让她到场,其意味不言自明——既是彰显其正宫夫人的地位,也是对外界的一种无形宣告。凌霜儿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手习惯性地轻抚着小腹,对周遭投来的各种好奇、羡慕、乃至嫉妒的视线恍若未觉,仿佛置身于另一个静谧的世界。
主席台两侧及后方,则依次端坐着墨家诸位实力强横、至少是七品以上的实权长老,他们气息渊深,目光如电。以及以凌战为首、已然完全依附墨家的凌家核心成员。凌战脸上堆满了受宠若惊的笑容,腰杆挺得笔直,不时与旁边的墨家长老搭话,姿态谦卑至极,仿佛能坐在这里已是天大的荣幸。
在演武场的中央,是一片极为开阔、由坚硬无比的青罡石铺就的擂台区域,在朝阳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此刻,数百名经过初步筛选、即将参与大比的墨家年轻子弟,已然按照各自所属的分支,整齐地列队站立。他们年龄大多在十六至二十五岁之间,男的英气勃勃,女的飒爽矫健,个个气息沉稳,眼神锐利如刀,脸上洋溢着蓬勃的朝气与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昂扬斗志。这些年轻人,是墨家未来的希望,也是今日绝对的主角,他们的表现,将直接影响到各自分支未来三年在家族中的资源分配和话语权。
当朝阳完全跃出地平线,万道金光将整个演武场映照得如同神境,钟鼎之声悠扬响起,传遍四方时,端坐中央的墨擎宇缓缓站起身。
他并未刻意运足灵力大喝,但就在他起身的刹那,一股如同浩瀚汪洋般的磅礴威压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演武场!原本如同市集般喧闹无比的会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带着敬畏地集中到了这位九品宗师的身上。
墨擎宇目光如亘古不化的寒冰,又似蕴藏着雷霆,缓缓扫过台下整齐列队、屏息凝神的年轻子弟们,那目光所及之处,弟子们无不挺直了脊梁,眼中爆发出更强烈的光彩。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如同黄钟大吕,清晰地传遍演武场的每一个角落,甚至传到了场外:
“今日,乃我墨家三年一度之家族大比!尔等,皆是我墨家精心培养之英才,是家族之未来,栋梁之基石!”
开场白简单直接,却瞬间将气氛推向严肃与激昂。
“大比之规则,依旧沿用擂台赛制!”墨擎宇声若洪钟,“所有参赛弟子,即刻于签筒抽取号牌,两两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直至决出最终十强!十强之中,再行循环对战,以胜场多寡,决出最终排名!拳脚无眼,兵刃凶险,但需谨记,点到为止,不可故意伤残同门!违者,严惩不贷!”
规则宣布,简单残酷,却又最大程度保证了公平。台下弟子们眼中战意瞬间燃烧到极致,彼此对视间,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