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凝霜院。
薄雾尚未完全散去,晨曦透过精致的窗棂,在房间内投下柔和的光柱。侍女小芸轻手轻脚地端来早膳,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碗熬得糯软的灵米粥,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她小心地将托盘放在桌上,正准备像往常一样轻声唤醒少夫人,却见凌霜儿已经坐起身,靠在了床头。
“少夫人,您醒了?早膳准备好了。”小芸连忙上前,脸上带着恭谨的笑容。
凌霜儿脸色有些苍白,比起半月前似乎更清减了些,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她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有些游离地落在那些食物上。这几日,她总觉得食欲不振,晨起时尤其感到恶心,连平日里最喜欢的灵米粥也引不起丝毫兴趣。而且,在修炼《玄阴心经》时,那种偶尔出现的眩晕感,近来也频繁了些。
她勉强起身,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玉箸,夹起一小块清淡的笋尖,刚送到嘴边,一股难以抑制的恶心感猛地从胃里翻涌上来!
“唔……”她立刻捂住嘴,强压下那阵不适,但脸色却更加难看。
“少夫人,您怎么了?是不是不合胃口?”小芸见状,担忧地问道。
凌霜儿摇了摇头,想说没事,可那股恶心感再次袭来,比刚才更加强烈。她猛地站起身,也顾不得仪态,快步冲到窗边,扶着窗棂,俯下身剧烈地干呕起来。
“呕……咳咳……”她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可除了酸水,什么也吐不出来。这种空呕的感觉更加难受,让她眼前阵阵发黑,浑身虚软无力,几乎要站立不住。
“少夫人!”小芸吓得脸色煞白,赶紧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触手只觉一片冰凉。“您…您等着,奴婢这就去禀报少爷,请医师!”
凌霜儿想阻止,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力地靠在窗边,任由小芸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她望着窗外庭院中沾着晨露的花草,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这种症状……似乎不仅仅是简单的身体不适。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身着墨家核心医师袍服的老者,便在小芸的引领下,提着药箱匆匆赶来。这位是墨家供奉的首席医师华老,医术精湛,地位超然,平日里只为家族核心成员诊治。
“老朽华安,见过夫人。”华医师进入房间,看到脸色苍白、虚弱地靠在榻上的凌霜儿,恭敬地行了一礼。
“有劳华医师了。”凌霜儿声音微弱,心中那份不安越发清晰。
华医师上前,取出脉枕,示意凌霜儿伸出手腕。他的指尖干燥而温暖,轻轻搭在凌霜儿纤细的腕脉上,闭目凝神细察。
室内一片寂静,只剩下几人轻微的呼吸声。凌霜儿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华医师的表情。小芸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时间一点点过去,华医师原本平静的脸上,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仔细分辨着什么。片刻后,他搭在凌霜儿腕上的手指微微一动,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这惊愕迅速转化为一种了然与凝重。
他收回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面向凌霜儿,深深地躬下身,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
凌霜儿的心猛地一跳,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华医师继续道,声音清晰无比地传入凌霜儿耳中:“夫人脉象滑利如珠,走窜有力,这…这是喜脉啊!依脉象来看,夫人已怀有身孕一月有余!”
“轰——!”
如同九天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凌霜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华医师那张满是笑意的脸,耳朵里嗡嗡作响,反复回荡着那两个字——
怀孕?!
她…她竟然怀孕了?!
怀了墨凛的孩子?!
一个月有余…不正是在那一次次充满屈辱与挣扎的双修中…在那看似“温柔”实则更令人绝望的侵占中…留下的孽种吗?!
巨大的冲击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停止了运转。她呆呆地坐在那里,仿佛灵魂出窍,连华医师后面又说了些什么嘱咐的话,诸如“夫人身体虚弱,需安心静养,保持心境平和,老朽会开几副安胎固元的方子”等等,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华医师见她神情恍惚,只当是初为人母的惊喜过度,又叮嘱了小芸几句注意事项,便提着药箱躬身退下了。房间里,再次只剩下凌霜儿和小芸两人。
小芸此刻也是满脸震惊,但随即转化为喜悦,她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道:“少夫人…这…这是天大的喜事啊!您…您有身孕了!奴婢这就去给您重新准备些爽口的吃食!”
喜事?凌霜儿茫然地抬起头,看向满脸喜色的小芸。喜从何来?对她而言,这分明是晴天霹雳,是将她更深地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