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盛寿检查自身状态，规划下一步行动的时候，他身后不远处，秦月茹的内心，正经历着一场天人交战。
她当然也注意到了，那个代表着盛寿的直播间，亮了。
这意味着，她现在的一举一动，她此刻这副狼狈不堪、如同苦力般的模样，正被全世界，被龙国十三亿民众，被她的家人、老师、同学，看得一清二楚。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是谁？
她是秦月茹！
是龙国百年不遇的A级天才！
是万众瞩目、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冰霜月刃”！
从小到大，她都活在鲜花和掌声之中，是所有人眼中最耀眼的存在。
她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给一个F级废柴当女仆？
还被逼着在全世界面前，干这种拖拽垃圾的粗活？
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的手，下意识地松开了那坨沉重的“废铜烂铁”，指甲深深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逃！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她的心底冒了出来。
她要逃离这里！
逃离这个恶魔！
哪怕是死在禁地的凶兽口中，也比在这里，当着全世界的面，被人当成奴隶一样使唤要好！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她就感到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熟悉的、针扎般的刺痛。
是那个“金刚心锁”。
那个恶魔，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种在她体内的禁制。
它像一个最精准的监视器，无时无刻不在监控着她的情绪和想法。
一旦她有任何反抗的念头，就会立刻发动，让她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更何况……
秦月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个站在深坑边缘的背影。
逃？
往哪儿逃？
这个男人，可是刚刚才一拳打爆了S级战争兵器，一脚踩平了一座A级军事基地的怪物啊！
别说她现在九成的力量都被封印了，就算是在她全盛时期，恐怕在这个男人面前，也跟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逃跑的下场，只会比现在更惨。
绝望。
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绝望，笼罩了秦月茹。
她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没有选择了。
要么，继续忍受着屈辱，当这个怪物的女仆，苟延残喘。
要么，就是现在就被这个怪物，像捏死一只虫子一样，毫不留情地捏死。
“怎么不拖了？”
就在这时，盛寿那平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他转过身，看着僵在原地的秦月茹，眉头微皱。
“这点东西就拖不动了？看来，你这个A级天才的体力，也不怎么样嘛。”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秦月茹本就脆弱不堪的自尊心上。
秦月茹的脸，“唰”的一下，涨得通红。
她死死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想反驳，想怒骂，想告诉这个混蛋，自己不是拖不动，而是……
可是，她能说什么？
说自己觉得丢人？
说自己不想在全世界面前出丑？
那只会换来这个恶魔，更加无情的嘲讽和折磨。
“对……对不起，主人。”
最终，理智战胜了情感。
秦月茹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让她感到无比屈辱的字眼。
她低下头，不敢去看盛寿的眼睛，也不敢去看那无处不在的，仿佛正在嘲笑她的直播镜头。
她重新握住那冰冷的金属残骸，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继续向前拖动。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每一步，都像是在凌迟着她的骄傲。
【叮！您的女仆一号‘秦月茹’，在您的精神打压下，忠诚度+1，羁绊度+1。】
【叮！您成功对A级天才进行了精神霸凌，您的‘领袖气质’熟练度+50，‘精神韧性’熟练度+30！】
听到脑海里传来的提示音，盛寿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扬了扬。
他就喜欢看这些所谓的天才，被自己一步步调教，最终彻底认清现实的模样。
这可比单纯地打打杀杀，有意思多了。
“这才乖嘛。”
盛寿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不再理会身后那个已经濒临崩溃的女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另一道身影上。
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跪在地上的，樱花国A级阴阳师，千面鬼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