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的脚步一顿，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那双饿狼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无尽的暴怒取代。
什么玩意儿？
荤菜？素菜？
这小子在说什么屁话？
他是在……说我？
一个F级的垃圾，一个被全世界认定已经死了的丧家之犬，一个在他看来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说出如此狂妄的挑衅之言？
他是在找死吗？！
“小子，你他妈的说什么？！”
杰克的声音里透出刺骨的寒意，毫不掩饰的杀意直刺盛寿，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冷了下去。
跟在他身后的秦月茹，也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眼前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盛寿还活着。
这个事实足以颠覆她的认知。
而且，他看起来非但没有受伤，反而……变得更强了？
虽然她无法像杰克那样一眼看出盛寿的具体实力，但A级天才的直觉让她察觉到，眼前的盛寿，和几天前那个在传送点唯唯诺诺的少年，已经完全是两个人。
他身上那股从容不迫的气质，那种面对B+级强者威压时懒洋洋的姿态，绝不是一个F级能装出来的。
这十几天，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就在她心念电转时，她听到了盛寿那句“荤菜素菜”的调侃。
秦月茹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是比以前更会气人了。
面对杰克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盛寿却像没感觉到一样。
他慢悠悠地从石头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浑身上下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充满了力量感。
他看都没看杰克，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秦月茹。
“哟，这不是我们龙国大名鼎鼎的A级天才，秦月茹同学吗？”
盛寿的语气带着一丝夸张的惊讶，仿佛才刚刚发现她。
“真是稀客啊。怎么，迷路了？跑到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干嘛？是来给我送温暖，还是来……给我送人头啊？”
他的目光在秦月茹和杰克之间来回扫视，那眼神，就像在菜市场挑拣白菜和猪肉。
“……”
秦月茹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她最讨厌的就是盛寿这副玩世不恭，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态度。
在学校时就是这样。
无论别人怎么嘲讽他鄙视他，他永远都是一副“你们说的都对”的咸鱼模样，让人一拳打在棉花上，说不出的憋屈。
现在，他竟然还敢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
“盛寿。”
秦月茹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不管你这十几天经历了什么，走了什么狗屎运。我现在是奉总指挥部的命令，前来确认你的情况。”
“你最好老实配合，把你活下来的原因，以及你身边的这个女孩的来历，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她试图用官方的身份来压制盛寿。
在她看来，无论盛寿发生了什么变化，他终究是龙国的选手，就必须服从指挥部的命令。
然而，盛寿听完她的话，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命令？配合？秦月茹，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他止住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直视着秦月茹的双眼。
“当初是谁，在进入禁地的第一时间，就让我原地躲好，不要拖你后腿，然后自己一个人潇洒走掉的？”
“当初是谁，在我被爆裂金刚追杀，生死一线的时候，连个屁都不放，直播间里连个影子都看不到的？”
“现在，你跟我谈命令？谈配合？”
盛寿一步步向她走去，每一步都让秦月茹的心脏随之收紧。
“你凭什么？”
“就凭你这张长得还算好看的脸，还是凭你那A级天才的身份？”
“在我这里，你什么都不是！”
盛寿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抽在秦月茹的脸上。
秦月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盛寿说的，全都是事实。
她确实抛弃了他。
在她心里，F级的盛寿从一开始就是个累赘，是个弃子。
她的任务是为龙国争取积分，而不是带着一个拖油瓶过家家。
这个决定，在当时看来，是最高效、最理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