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样的气息？
如果说垂死远古金刚的威压如山岳压顶，沉重得令人窒息。
那么此刻从凌瑶身上弥漫开的，就是一片无垠死寂，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星空。
它没有重量，没有温度，没有任何可以被感官捕捉的特征。
但就是这种“无”，却比任何实质性的威压都要恐怖万倍。
盛寿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只无形大手硬生生拽出身体，扔进了绝对零度的虚空。
思维停滞了。
心跳消失了。
呼吸也变得毫无意义。
他甚至连恐惧都无法产生。
因为在这种气息面前，任何情绪都是一种亵渎。
【叮！警告！检测到不可名状的超维神威……】
【系统正在遭受未知干扰……滋滋……】
【灵魂韧性熟练度+？？？】
【精神防御熟练度+？？？】
【“神威”抗性熟练度+1！】
【系统自检程序启动……正在尝试豁免……豁免失败！】
【警告！宿主灵魂即将崩解！】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第一次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电流杂音，最后直接化作一连串乱码和问号。
盛寿的意识在彻底消散的前一秒，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犊……子了……”
他终于明白凌瑶之前为何会“厌恶”这个山洞。
她厌恶的根本不是那头金刚，也不是那股阴煞之气。
而是某种被封印在此，能够触动她体内“恐怖开关”的东西！
自己把她带进来，就等于亲手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现在，沉睡的“魔神”苏醒了。
而离得最近的自己，将是第一个被撕成碎片的祭品。
然而，就在盛寿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瞬间。
那股笼罩天地的恐怖神威，却如潮水般倏然消失。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呼……呼……呼……”
盛寿猛然回神，像被扔上岸的鱼，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惊魂未定地看向身旁。
凌瑶依旧站在那里，眼中的那抹心悸暗红已经褪去，恢复了纯粹的漆黑。
她脸上的冰冷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悲伤。
是的，悲伤。
盛寿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如此清晰浓烈的情感。
她就那么静静看着前方被锁链钉死的远古金刚，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晶莹的泪珠在巨猿眼睛散发的暗金色光芒映照下，折射出点点虹光。
“呜……”
一声极度压抑，如受伤小兽般的呜咽从她喉咙里发出。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
她只是一个看着珍视之物被残忍虐杀，却无能为力的小女孩。
“吼……”
洞窟中央，远古金刚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悲伤。
它那双燃烧着疯狂与痛苦的金色眼眸，竟然也流露出一丝温柔和歉意。
它挣扎着，想抬起唯一还能轻微活动的前爪，似乎想和从前一样，为她拭去眼泪。
但锁链的束缚，让这个简单的动作变得无比艰难。
每一次挪动，都会引得黑色锁链猛然收紧，爆发出更浓郁的阴煞之气，让它发出痛苦的闷哼。
“哗啦……哗啦……”
锁链摩擦声与巨兽粗重的喘息交织，谱写着一曲绝望的悲歌。
盛寿站在一旁，看着这诡异又悲伤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完全搞不清状况了。
这头远古金刚和凌瑶到底是什么关系？
主仆？伙伴？还是……亲人？
还有刚才凌瑶爆发出的恐怖气息又是什么？是她本来的力量？
无数谜团塞满了他的脑袋。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看着梨花带雨，伤心欲绝的凌瑶，一股莫名的情绪从他心底涌上。
是心疼。
他见不得她哭。
这个被他当成“人形外挂”和“吃货女儿”养着的女孩，不知不觉间，已在他心里占据了一个特殊的位置。
他习惯了她呆萌的样子，习惯了她当小尾巴，习惯了她吃到好东西后那满足的眼神。
他就是不想看到她现在这副模样。
“别哭了。”
盛寿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伸出手，用自己还算干净的袖口，有些笨拙地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凌瑶身体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