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市文东会总部的地下室审讯室,白炽灯的光芒惨白刺眼,将墙面溅落的血渍映照得如同凝固的胭脂。陈军师被铁链锁在刑架上,破碎的面具下,那张曾被谢文东视为“智囊核心”的脸布满血痕,却依旧挂着一抹令人心悸的冷笑。
“毒剂潜伏点的坐标,说!”谢文东蹲在他面前,手中的军用匕首抵住其咽喉,刀锋已经划破皮肤,渗出细密的血珠。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被背叛的滔天怒火——眼前这个人,曾帮他策划过无数次精准打击,从吞并猛虎帮到瓦解洪门外围势力,每一步都离不开陈军师的计谋,可如今却成了魂组安插在身边最锋利的暗刃。
陈军师咳嗽着,嘴角溢出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谢文东,你以为……我会说吗?”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得意,“从你在H市码头救下我的那天起,你就走进了魂组的陷阱。你的每一个决策,每一次扩张,都在我和佐藤健一的算计之中。”
“为什么?”旁边的李爽忍不住怒吼,一拳砸在刑架上,震得铁链哗哗作响,“东哥待你不薄,文东会给了你仅次于核心的权力,你为什么要背叛?”
陈军师缓缓抬眼,目光扫过满室的文东会核心成员,最终落在谢文东身上,眼神复杂而扭曲:“权力?我要的从来不是文东会的权力!”他猛地提高声音,脖颈上的青筋暴起,“二十年前,你父亲谢广龙为了抢夺地盘,血洗了我全家!我隐姓埋名二十年,就是为了今天——亲眼看着你和你的文东会,彻底毁灭!”
谢文东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匕首的手微微一颤。谢广龙的往事是他心中的禁区,父亲早逝,留下的只有“心狠手辣”的江湖传说,他从未想过,竟然还藏着这样的血海深仇。
“你撒谎!”高强的弟弟高杰上前一步,指着陈军师怒斥,“东哥的父亲是被仇家暗杀的,怎么可能做出屠灭全家的事?”
“撒谎?”陈军师嗤笑一声,脸上的血痕因笑容而裂开,“你去问问谢文东,他父亲书房的保险柜里,是不是藏着一本带血的账本?上面记录着当年屠杀陈家的每一个细节!”
谢文东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确实在父亲的保险柜里见过一本老旧账本,上面的字迹潦草,记录着一些人名和数字,他一直以为是普通的账目,从未深究。如今想来,那些人名后面标注的“清”字,或许正是“清除”的意思。
“就算如此,你也不该勾结魂组,拿全世界的人命当赌注!”谢文东强压下心中的波澜,匕首又逼近了几分,“毒剂潜伏点,最后问你一次,说不说?”
陈军师闭上眼,脸上露出决绝的神情:“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嘴里套出半个字,绝无可能!”
谢文东眼神一冷,手腕用力,匕首在陈军师的肩膀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刑架,陈军师闷哼一声,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却依旧咬紧牙关,没有吐露一个字。
“东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赵辉走到谢文东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距离毒剂释放只剩下四十分钟了,我们的人在全球十个城市地毯式搜索,但范围太大,根本找不到潜伏点。”
谢文东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陈军师是个硬骨头,酷刑根本无法让他屈服。现在必须换个思路,从其他地方寻找突破口。
他转头看向李爽:“立刻带人去我家,把父亲的账本找出来,仔细核对上面的每一个信息,看看能不能找到陈家的其他线索。”
“明白!”李爽立刻领命,转身冲出审讯室。
谢文东又看向负责技术的核心成员:“继续黑入魂组的暗网服务器,重点排查陈军师最近的通讯记录,哪怕是一个加密字符,也要破解出来!”
“是!”技术成员立刻埋头操作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
审讯室里陷入了死寂,只有陈军师偶尔发出的痛苦喘息声,以及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所有人的脸上都布满了焦虑。
二十分钟后,李爽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账本:“东哥,找到了!账本上确实记录着二十年前的一次‘清理行动’,目标就是陈家,负责人是……谢广龙的手下,外号‘黑狼’的男人!”
“黑狼?”谢文东眉头紧锁,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父亲去世后,黑狼就离开了J市,从此销声匿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