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顶层包厢的空气像浸了冰，赵辉被反绑在铁椅上，额角的血混着冷汗往下淌，原本嚣张的眼神此刻只剩惊恐。姜森手里的军用匕首贴着他的脸颊划过，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浑身发抖，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两条腿的膝盖骨早已被“血杀”的兄弟用钢管敲碎，剧痛顺着神经爬满全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谢文东坐在对面的沙发里，指尖夹着的香烟燃了半截，烟灰簌簌落在昂贵的地毯上。他没看赵辉，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H市地图上，手指在码头和郊区废弃工厂的位置轻轻点着，仿佛眼前不是阶下囚，而是一盘等待收官的棋。直到赵辉的痛哼声越来越响，他才缓缓抬眼，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朱雀堂的人，除了你带到码头的，还有多少留在H市？”
赵辉牙齿打颤，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东…东哥…我…我真不知道…我只是奉命带…带一批人过来…后续的事…都是总堂安排的…”
“奉命？”谢文东冷笑一声，起身走到赵辉面前，一脚踩在他受伤的膝盖上。“咔嚓”一声轻响，赵辉像被踩中尾巴的野兽般惨叫起来，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得不成样子。“李爽死的时候，你怎么没说自己是奉命？你用手雷炸我兄弟的时候，怎么没说自己是奉命？”
姜森适时递过一块沾了盐水的抹布，谢文东接过，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刚才踩碎的不是人的骨头，而是一块没用的石头。“我再问一遍，境外势力的联系方式，你交不交？”
赵辉浑身抽搐，脸色惨白如纸。他知道谢文东的手段，落在这个人手里，求饶根本没用。可一旦把境外势力的消息说出去，不仅自己活不成，远在广州的家人也会被南洪门灭口。两种恐惧在他心里拉扯，让他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高强拿着一份文件匆匆走进来，脸色凝重：“东哥，查到了。老鬼的军火最终运到了东郊的废弃仓库，而且我们发现，跟他接头的不仅有南洪门的人，还有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外国人，手里拿着的是北约制式武器，看起来像是雇佣兵。”
“雇佣兵？”谢文东眉头一皱，接过文件翻看起来。照片上的外国人面容冷峻，腰间别着伯莱塔92F手枪，肩膀上还印着一个陌生的徽章——黑色骷髅头下面交叉着两把军刀。“这个标志，你认识吗？”
高强摇了摇头：“没见过。我让兄弟去查了，暂时还没消息。不过有个更棘手的事，青帮的刘坤不见了。我们包围的废弃工厂里，只有几十个小喽啰，刘坤早就带着核心成员转移了，现场只留下一张纸条。”
谢文东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文东会，好戏才刚刚开始。”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挑衅的意味。他捏着纸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刘坤突然失踪，加上境外雇佣兵的出现，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将文东会困在其中。
“东哥，赵辉这边怎么办？”姜森看向谢文东，眼神里带着询问。再拖下去，赵辉恐怕撑不住，到时候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谢文东低头看着赵辉，突然笑了笑，只是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赵辉，你不是担心家人吗？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把境外势力的消息说出来，我保证让你的家人安全离开南洪门的控制范围，去国外过安稳日子。”
赵辉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又很快黯淡下去：“你…你真的能保证？南洪门的势力那么大…你根本斗不过他们…”
“斗不斗得过，不是你说了算的。”谢文东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录音笔，放在赵辉面前，“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都录下来，剩下的事，我来办。如果你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兄弟去接你的家人，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
赵辉看着录音笔，又看了看谢文东坚定的眼神，心里的防线终于崩溃了。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如果拒绝，不仅自己会死，家人也难逃一劫；如果答应，至少家人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好…我说…”赵辉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境外势力叫‘黑骷髅佣兵团’，这次来H市是为了跟南洪门合作，帮他们拿下H市的地下秩序，条件是南洪门帮他们在国内建立军火销售网络。我只知道他们的临时据点在西郊的废弃医院，具体的联系方式…我记在手机里了，手机被你们的人收走了…”
姜森立刻拿出赵辉的手机，解锁后递给谢文东。谢文东翻看着手机里的通讯录，果然找到了一个备注为“黑骷髅”的号码，还有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面存着“黑骷髅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