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森应声离开后,谢文东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威士忌,倒了两杯,一杯放在自己面前,另一杯放在对面的空位上——那是李爽每次来都会坐的位置。他看着空座位,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悲伤,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如果他今天没有让李爽去“红浪漫”,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高强打来的。谢文东按下接听键,电话里传来高强急促的声音:“东哥,不好了!老鬼跑了!我们在海关的人刚准备扣他的货,就被一群蒙面人袭击了,老鬼趁机带着军火溜走了,估计是去给赵辉送货了!”
“跑了?”谢文东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一群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高强,你立刻联系我们在各个路口的哨点,严密排查所有可疑车辆,一定要把老鬼的军火截下来。另外,查一下袭击海关的人是什么来头,是不是南洪门的人。”
“我已经安排了,但是……”高强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东哥,我收到消息,张磊刚才在市局召开紧急会议,下令明天晚上对全市的娱乐场所进行突击检查,重点包括我们的‘金碧辉煌’和几个赌场。我怀疑,他是想配合赵辉的行动,牵制我们的力量。”
谢文东眼神一沉,手指紧紧攥住了酒杯,杯壁被捏得咯咯作响:“张磊这是铁了心要跟我们作对。既然他不识抬举,那我们就不用再给他留面子了。高强,你去查一下张磊的软肋,不管是他的家人还是他的财产,只要能拿捏住他,不惜一切代价。明天晚上之前,我要让他彻底闭嘴。”
“明白,我这就去办。”高强说完,挂断了电话。
包厢里再次陷入沉默,谢文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威士忌的辛辣在喉咙里燃烧,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寒意。李爽的死、老鬼的逃跑、张磊的刁难……一件件事情接踵而至,仿佛所有的麻烦都在同一时间爆发。但他知道,越是危急的时刻,就越要保持冷静。他不能慌,因为他是文东会的主心骨,一旦他乱了,整个文东会就会垮掉。
半小时后,姜森再次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东哥,找到爽哥的尸体了,在郊区的一个废弃垃圾场里,被装在一个黑色塑料袋里……兄弟们已经把尸体运回来了,准备送到殡仪馆。另外,我们在垃圾场附近发现了几个南洪门成员的踪迹,追了一段路,让他们跑了,但留下了一个线索——一枚刻着‘朱雀’字样的徽章,应该是赵辉朱雀堂的人留下的。”
谢文东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让兄弟们把爽哥的尸体好好处理一下,别让他走得太委屈。另外,那枚徽章留着,明天晚上,我要让赵辉用他的血来祭奠这枚徽章。”
“是。”姜森说完,挂断了电话。
谢文东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晨曦。一夜未眠,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依旧坚定。他知道,明天晚上的一战,将会决定文东会的命运。赢了,他们将继续掌控H市的地下秩序;输了,他们将万劫不复。
第二天下午,H市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文东会的各个堂口都在紧张地准备着,兄弟们纷纷拿起武器,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码头仓库里,姜森正在清点军火,二十把95式自动步枪整齐地摆放在地上,榴弹发射器旁边放着一箱箱子弹,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东哥,武器都准备好了,兄弟们也都到位了。”姜森走到谢文东面前,汇报道,“青帮的废弃工厂已经被我们包围了,由‘虎堂’的兄弟负责牵制,只要我们这边一动手,他们就会立刻发起攻击。另外,高强那边传来消息,他查到张磊有个私生子在国外读书,每年需要一大笔钱,张磊偷偷转移了不少资产到国外的账户里。高强已经派人联系了国外的兄弟,准备冻结他的账户,并且把他私生子的照片发给了张磊,张磊现在已经慌了,不敢再轻举妄动。”
谢文东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干得好。张磊那边暂时不用管他了,只要他不碍事就行。现在,我们就等赵辉上钩了。”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江面上,给H市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但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夜色的降临,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晚上八点,码头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打破了夜空的宁静。谢文东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来了!”他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枪,检查了一下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