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会退缩。从他决定踏入这条道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这是一条充满血和刀的路。要么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要么被别人踩在脚下。他不想成为后者，所以他必须比所有人都狠，比所有人都有心计。
“三眼，”谢文东突然开口，“你说，兄弟们跟着我，是为了什么？”
三眼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回答：“为了能有口饭吃，为了不受人欺负，更是因为他们信你，东哥。”
谢文东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既然他们信我，我就不能让他们失望。文东会不仅要在J市立足，还要在整个东北站稳脚跟，甚至以后，要让整个地下世界都知道，谢文东的名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雪还在下，落在他的黑色风衣上，很快就融化了。他抬手，拂去肩上的雪花，然后转身，朝着文东会的据点走去。
脚步踩在积雪上，依旧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只是这一次，每一步都走得更加坚定。他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还会有更多的叛徒，更多的敌人，更多的危险。但他有信心，有兄弟们的支持，有自己的狠劲和心计，他一定能走下去，一定能把文东会带向更高的巅峰。
巷口的雪被修车铺的火光烤得微微融化，又在寒风里迅速结上薄冰，踩上去滑得很。谢文东走在前面，黑色风衣下摆扫过积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很快又被新落的雪覆盖。三眼跟在后面，手里攥着装账本的袋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刚才修车铺里的血腥味还黏在鼻腔里，让他有些发闷。
“东哥，前面有巡逻警车。”三眼突然压低声音，指了指街角。昏黄的路灯下，一辆蓝白相间的警车正缓缓驶来，车顶的警灯没亮，却像一头蛰伏的野兽，盯着这片刚染过血的巷子。
谢文东脚步没停，只是把衣领又往上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声音冷得像冰：“别慌，正常走。他们没证据，不敢随便拦人。”
两人沿着人行道往前走，警车在他们身边缓缓停下，车窗降下，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探出头，目光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谢文东脸上：“这么晚了，在这干嘛？”
“路过。”谢文东声音平淡，没有丝毫波澜，眼神直视着警察，没有半分躲闪。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怯——警察要的就是心虚的反应，一旦慌了，反而会引火烧身。
警察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看了看三眼手里的袋子，眉头皱了皱：“袋子里装的什么？”
“账本。”谢文东没绕弯子，语气依旧平静，“我们是前面建材店的，晚上出来对账，刚忙完。”他早就想好了说辞，建材店是文东会的幌子，平时用来洗白账目，警察就算去查，也查不出什么问题。
警察显然有些不信，刚要开口，远处突然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直奔修车铺的方向。警察脸色一变，没再追问，说了句“早点回家”，就开车离开了——比起两个可疑的路人，着火的修车铺显然更重要。
看着警车走远，三眼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东哥，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被带回去问话。”
“慌什么。”谢文东脚步没停，“警察比谁都惜命，没确凿证据，他们不会跟我们硬碰硬。”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劲，“不过，这次修车铺着火，警察肯定会查，你让下面的人最近收敛点，别给他们抓把柄的机会。”
“我知道了，东哥。”三眼连忙应道。
两人走到街口，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强子的脸。强子是文东会负责码头的头目，身材高大，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看着格外凶悍。见谢文东和三眼过来，他连忙下车：“东哥，三眼哥，上车。”
谢文东弯腰坐进后座，三眼也跟着坐了进来。强子发动汽车，车子缓缓驶进夜色里。“东哥，李爽那事……搞定了？”强子一边开车，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他跟李爽也算认识，虽然平时不怎么对付，但毕竟是同一个堂口的兄弟，现在人没了，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嗯。”谢文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修车铺烧了，账本拿回来了，没留下痕迹。”
强子没再说话，车厢里陷入沉默，只有车轮碾过积雪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谢文东突然开口：“下周去邻市谈判的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