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东点点头,跟着灵敏走进病房。三个受伤的兄弟正躺在床上,看到他进来,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被谢文东抬手按住:“躺着别动,好好养伤。”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现金,递给旁边的小弟,“给兄弟们买些补品,缺什么直接说,文东会不会让自己人受委屈。”
“谢谢东哥!”三个兄弟眼眶泛红,声音带着激动。在道上混,最讲究“义气”二字,谢文东从不亏待手下,这也是文东会能在短短几年内壮大的原因——跟着他,不仅能赚钱,更能感受到被重视的踏实。
走出病房时,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灵敏跟在谢文东身后,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东哥,刚才处理尸体的时候,兄弟们在那刀疤汉子的口袋里摸出个这东西。”他递过来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皮质钱包,拉链上挂着个小小的银色骷髅头吊坠,“里面没身份证,只有一张写着‘北馆’的纸条,还有个加密的U盘。”
谢文东接过钱包,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骷髅头吊坠。“北馆”这两个字他并不陌生——那是H市北边一个隐秘的地下交易市场,专门做军火、情报的买卖,背后的老板一直没人知道,只听说行事狠辣,从不露面。他捏着那张泛黄的纸条,指腹划过“北馆”两个潦草的字迹,突然想起刚才神秘电话里的“老地方”——上次和对方见面,正是在北馆附近的一家废弃工厂。
“U盘先给你,让技术部的兄弟破解,越快越好。”谢文东将钱包递给灵敏,眼神冷了几分,“另外,查一下这个刀疤汉子的底细,我要知道他在南洪门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带着北馆的纸条。”
“明白!我现在就去办。”灵敏接过钱包,转身快步离开,脚步比来时更急——他知道,这张纸条和U盘背后,可能藏着比南洪门报复更危险的东西。
回到别墅时,已是凌晨三点。张妈果然煮好了醒酒汤,保温在砂锅里。谢文东喝了小半碗,胃里的灼痛感稍稍缓解,却毫无睡意。他走到书房,打开保险柜,从最底层拿出一个黑色笔记本,上面记录着这些年他接触过的势力、交易过的人物,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边角却依旧整齐——这是他的习惯,无论多忙,都会把关键信息整理清楚,哪怕是看似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他翻到“南洪门”那一页,上面贴着陈天虎的照片,旁边标注着“负责军火运输,贪婪但胆小,有个儿子在国外读书”。谢文东笔尖顿了顿,在照片旁边添上“与北馆有联系?”几个字,又划了个问号。如果陈天虎只是想吞并文东会地盘,没必要牵扯北馆;可如果南洪门和北馆早就勾结,那这次的“鸿门宴”,恐怕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不仅要杀他,还要借他的手,清除陈天虎这个“中间人”?
正想着,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技术部发来的消息:U盘破解了,里面只有一段录音,没有其他文件。谢文东立刻点开录音,里面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一个是陈天虎的声音,另一个则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应该是南洪门的高层。
“……只要解决了谢文东,文东会群龙无首,我们就能趁机吞了他的地盘,到时候北馆那边的军火,就能低价拿过来……”
“虎哥,你确定能搞定谢文东?那小子可是出了名的狠辣,上次青帮那么多人都没弄死他……”
“放心!我在仓库里安排了四个枪手,后门还有十几个兄弟,他插翅难飞!而且北馆那边说了,会帮我们盯着,要是文东会有支援,他们会出面拦着……”
录音到这里突然中断,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谢文东捏着手机,指节泛白——果然,南洪门和北馆早就勾结了!北馆不仅给南洪门提供军火,还答应帮忙拦截支援,可刚才在后门,他们并没有看到北馆的人,反而让灵敏顺利绕后夹击。是北馆临时反悔了?还是……那个神秘人从中作梗?
他想起神秘人电话里说的“大礼”,心脏猛地一沉。这个神秘人,似乎总能提前知道他的行动,甚至能左右北馆的决策。对方到底是谁?是敌是友?如果是友,为什么一直隐藏身份?如果是敌,又为什么要帮他对付南洪门?
一连串的疑问像潮水般涌来,谢文东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合上笔记本,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庭院。道上的生存法则,从来都是“利字当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不管神秘人打的什么算盘,只要对方的目标和自己暂时一致,他就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彻底解决南洪门的威胁。
第二天早上八点,文东会总部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各个堂口的大哥穿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