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西区码头,潮湿的海风裹着鱼腥味灌进衣领,谢文东站在集装箱的阴影里,指尖的香烟燃到一半,火星在浓黑的夜色中明灭。下方货运站的灯光昏黄刺眼,十几个穿着黑色工装的男人正扛着木箱往货车上搬,动作粗鲁却透着警惕——这是张龙大哥“虎哥”的核心据点,靠着走私烟酒和违禁品垄断了大半个西区的地下货运线。
“东哥,虎哥的人换班时间是凌晨四点,到时候会有三辆货车从后门离开,每辆车都有两个带枪的保镖。”三眼猫着腰凑过来,手里攥着张手绘的货运站地图,指尖在“后门通道”的标记上重重一点,“咱们的人已经在附近的废弃仓库埋伏好了,只要货车一出来,就能把他们截下来。”
谢文东的目光掠过货运站高墙上缠绕的铁丝网,又落回那些忙碌的工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截货车只是第一步,我要的不是那点货,是让虎哥知道,他的命根子,咱们随时能捏碎。”他把烟蒂摁在集装箱壁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李爽的伤怎么样了?能撑得住吗?”
提到李爽,三眼的语气软了几分:“刚换了纱布,医生说子弹没伤到骨头,就是得养着。那小子非要来,说不能错过收拾虎哥的机会,我没拦得住,让他在仓库那边盯着了。”
谢文东点点头,没再多说——他知道李爽的性子,受伤非但不会让他退缩,反而会让他更拼命。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对讲机,调试了两下,声音透过电波传出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各组注意,距离换班还有四十分钟,检查武器,别出岔子。一旦动手,优先控制司机,别让货车跑了,记住,留活口。”
对讲机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应答声,谢文东把机器揣回口袋,顺着集装箱的铁梯爬下来,猫着腰朝着货运站的侧门移动。侧门旁边有个废弃的岗亭,刚好能遮住身形,他趴在岗亭后面,透过缝隙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货运站的院子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靠在墙上打电话,语气嚣张:“虎哥,您放心,兄弟们都盯着呢,别说人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那谢文东要是敢来,我让他有来无回!”
谢文东认得他——这人是虎哥的头号心腹,叫“刀疤”,脸上一道从眼角到嘴角的疤痕,看着格外狰狞。上次在酒吧,就是他跟着张龙一起找事,后来被谢文东打断了两根手指,一直怀恨在心。
刀疤挂了电话,吐了口唾沫,朝着旁边的小弟吼道:“都精神点!今晚要是出了差错,虎哥饶不了咱们!”小弟们连忙应和,手里的钢管和砍刀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谢文东的眼神冷了几分——刀疤的嚣张,正好印证了虎哥的自负。这些在西区盘踞多年的老牌势力,早就习惯了作威作福,根本没把他这个“后起之秀”放在眼里。而他要做的,就是打破这份自负,让他们知道,文东会不是好惹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狗吠,凌晨四点的钟声在寂静的码头回荡。货运站的后门“嘎吱”一声被拉开,三辆蓝色的货车缓缓驶了出来,车头的大灯刺破夜色,照得路面一片惨白。
“动手!”谢文东低喝一声,猛地从岗亭后面站起来,手里的弹簧刀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早已埋伏好的文东会兄弟瞬间冲了出来,手里的钢管和砍刀朝着货车的轮胎砸去。“砰砰砰”的声响在夜色中炸开,第一辆货车的轮胎被砸爆,车身猛地一歪,差点翻倒在地。
“谁他妈敢拦路!”货车司机探出头来,刚要骂人,就被一个文东会的兄弟用钢管抵住了喉咙,吓得瞬间噤声。
后面两辆货车见状,想掉头往回跑,却被从侧面冲出来的兄弟们拦住。“别跑了!下来!”李爽的声音响起,他捂着受伤的肩膀,手里拎着一把砍刀,眼神凶狠地盯着司机。司机看着他满身的杀气,又看了看周围围上来的人,只能乖乖推开车门,举起手来。
刀疤在院子里听到动静,立刻带着人冲了出来,看到货车被拦,气得脸色铁青:“谢文东!你他妈敢动虎哥的货!我看你是活腻了!”他挥舞着手里的砍刀,朝着谢文东冲了过来。
谢文东迎上去,侧身避开刀疤的攻击,弹簧刀精准地刺向他的手腕。刀疤痛得惨叫一声,砍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谢文东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刀疤倒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半天爬不起来。
“把他绑了。”谢文东对着身边的兄弟说道,目光扫过剩下的人。那些人看着刀疤被擒,又看了看周围手持武器的文东会兄弟,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没人敢再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