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东靠在废弃仓库冰冷的铁门上,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指腹微微发麻才猛地回神。窗外的雨丝被风卷着斜斜砸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恰好遮住了巷口那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东哥,赵四海的人已经在对面茶馆蹲了三个小时了。”高强压低声音,将一把磨得锃亮的开山刀塞进后腰,“兄弟们都按您的吩咐,分三拨守在东西北三个口,就等您发信号。”
谢文东弹掉烟蒂,黑色风衣的下摆扫过满地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抬头看向仓库中央悬着的昏黄灯泡,光线里浮动的尘埃像是被无形的手搅动,正如他此刻脑子里盘桓的计划。“赵四海以为我会带大批人来交易,其实他要的不是那批货,是我的命。”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指尖一弹,硬币在空中划出银亮的弧线,“通知三眼,让他带两个兄弟,把‘诱饵’送到茶馆后门,记住,走最慢的那条路。”
高强点头应下,转身时衣角带起一阵风,惊醒了蜷缩在角落的流浪猫。那猫弓着背发出威胁的低吼,却在对上谢文东眼神的瞬间,夹着尾巴钻进了货架底下。谢文东盯着猫消失的方向,指节轻轻敲击着铁门,规律的声响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血色大戏敲打着前奏。
与此同时,茶馆二楼的雅间里,赵四海正把玩着一支镀金的钢笔,笔尖在泛黄的交易清单上反复划着“谢文东”三个字,墨痕晕开,像极了干涸的血迹。“他真的会只带两个人来?”坐在对面的疤脸男人有些不安,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手枪,“这小子鬼得很,上次李老三就是栽在他的圈套里,连尸首都没找着。”
赵四海冷笑一声,将钢笔重重按在清单上,墨汁瞬间浸透了纸张。“这次不一样,他急需这批军火扩充地盘,只要他敢来,就别想活着离开。”他抬眼看向窗外,雨势渐大,模糊了街道上的人影,“通知楼下的兄弟,一旦看见穿黑色风衣的,直接开枪,别给任何机会。”
疤脸刚要起身,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浑身湿透的小弟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海、海哥,不好了!三眼带着两个人,扛着箱子往后门去了,看那样子,好像是要绕路走!”
赵四海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绕路?”他快步走到窗边,撩起窗帘的一角往下看,果然看见三个身影正沿着墙根慢慢移动,最前面的正是三眼。“好个谢文东,居然想声东击西!”他从腰间拔出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你们几个跟我去后门,剩下的人守在这里,一旦听见枪响,就把仓库那边的兄弟叫过来,今天一定要把谢文东的人一网打尽!”
仓库里,谢文东看着手腕上的表,指针刚过八点。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把黑色的军用匕首,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用拇指试了试刀锋,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皮肤,渗出一丝血珠。“时间差不多了。”他将匕首别在小腿外侧,对身后的两个兄弟说,“等会儿听见枪响,你们就从东边的侧门绕过去,把赵四海留在茶馆里的人解决掉,记住,不留活口。”
两人齐声应下,谢文东推开门,冰冷的雨水瞬间打在脸上,他却丝毫不在意,反而加快脚步,朝着茶馆的正门走去。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雨雾中散发着微弱的光晕,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刚走到茶馆门口,就听见后门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谢文东嘴角的笑意更深,他抬手推开门,茶馆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冲了进来。
“谁?!”一个小弟端起枪,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谢文东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其他几人见状,纷纷掏出武器,朝着谢文东扑过来。谢文东灵活地避开攻击,手中的匕首上下翻飞,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一声惨叫,鲜血溅在白色的墙壁上,像一朵朵妖艳的花。
二楼的疤脸听见楼下的动静,刚要下楼支援,就被突然出现的三眼堵住了去路。“你的对手是我。”三眼握紧手中的开山刀,眼神凌厉如鹰,“上次你砍了我兄弟一刀,今天我就用这把刀,把你欠的都还回来!”
疤脸脸色一变,端起枪就想射击,三眼却早已看穿他的意图,一个箭步冲上去,刀光一闪,疤脸的枪掉在地上,手腕上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啊!”疤脸惨叫一声,捂着伤口往后退,却被三眼追上,一刀砍在肩膀上,重重地倒在地上。
后门处,赵四海看着倒在地上的小弟,眼睛通红,他知道自己中了谢文东的圈套,可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他举起枪,朝着迎面而来的谢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