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是谁?”他抬头问老鬼。
老鬼刚要开口,突然听到仓库外面传来警笛声,而且越来越近。他脸色一变,对谢文东道:“警察来了,我先走了。照片你留着,想通了就打我名片上的电话。对了,提醒你一句,小心你身边的人——有时候,最危险的敌人,往往就在你身边。”
说完,老鬼转身就跑,从仓库后面的窗户跳了出去,很快就没了踪影。
谢文东握紧手里的照片,心里乱成一团。老鬼说的“身边的人”是谁?是高强?是李爽?还是文东会里的其他兄弟?那个照片上的男人,到底是谁?
警笛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仓库门口。谢文东知道自己不能被警察抓住,他看了眼通风口,又看了眼仓库后面的窗户,刚要决定往哪里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东哥,我来救你了!”
他猛地回头,看到李爽带着十几个文东会的兄弟跑了进来,手里都拿着砍刀和钢管。可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李爽的脖子上,戴着一条银色的项链——那是之前张老板送给虎爷的礼物,虎爷后来又送给了自己的手下,怎么会出现在李爽脖子上?
谢文东的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子里浮现:难道老鬼说的“身边的人”,就是李爽?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仓库门口的警察已经冲了进来,手里的枪对准了他们:“不许动!都举起手来!”
谢文东看着冲进来的警察,又看着脖子上戴着项链的李爽,心里一片冰凉。他不知道,自己今天能不能从这里走出去,更不知道,文东会的第一次裂痕,是不是已经出现了。而那个照片上的男人,还有“暗针”的老鬼,他们到底在策划着什么?这一切,都像一团迷雾,笼罩在他的心头,让他看不清方向。
警察的呵斥声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废弃仓库里的混乱。谢文东的目光死死钉在李爽脖子上的银链上——链身刻着的暗纹他绝不会认错,上个月虎爷在酒局上炫耀过,说是张老板从缅甸带回来的限量款,链扣内侧还刻着个极小的“虎”字。
“东哥,快跟我们走!”李爽急得满脸通红,伸手就要拉谢文东的胳膊,脖子上的银链随着动作晃了晃,那道暗纹在光线下扎得谢文东眼睛生疼。
就在李爽的手即将碰到他的瞬间,谢文东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的信任像碎玻璃般裂开:“你这链子,哪儿来的?”
李爽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焦急瞬间转为慌乱,下意识地捂住脖子:“东、东哥,这就是条普通链子,我在夜市买的……”
“夜市能买到刻着‘虎’字的缅甸货?”谢文东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扫了眼身边的兄弟,“上个月虎爷戴着这条链子跟我喝酒,整个场子的人都看见了。你现在跟我说,是夜市买的?”
仓库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文东会的兄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里的钢管和砍刀不自觉地垂了下来。警察已经逼近到十米外,靴底踩在碎石地上的声音格外刺耳,可此刻没人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爽身上,带着疑惑和警惕。
李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手还死死按在脖子上,像是想把那条银链揉进肉里。就在这时,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喊:“警察要过来了!东哥,先不管链子的事,跑啊!”
是高强。他刚从通风口绕到仓库后门,手里还提着根沾了血的钢管,显然是解决了后门的几个“暗针”成员。可他的话没让谢文东动,反而让李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突然推开身边的兄弟,朝着仓库后门冲去:“对!先跑!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拦住他!”谢文东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个离李爽最近的兄弟立刻反应过来,伸开胳膊挡住了他的去路。李爽急了,抬手就想推开他们,可他平时跟兄弟们一起喝酒打闹,哪有什么力气,两下就被按在了原地。他挣扎着回头,看向谢文东的眼神里满是委屈:“东哥!你怎么不信我啊!我跟你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背叛你!”
谢文东没说话,只是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扯下了那条银链。链扣内侧,那个极小的“虎”字清晰可见,甚至还能看到磨损的痕迹——跟虎爷当初戴的那条一模一样。
“现在,你还要说这是夜市买的?”谢文东捏着银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想起三年前,自己还在学校被人欺负时,是李爽第一个站出来帮他;想起第一次抢地盘时,李爽替他挡了一刀,差点没了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