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奔驰在凌晨的街道上疾驰,轮胎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两道细碎的水花。谢文东靠在后座,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怯懦,只有如寒潭般的冷静。他指尖摩挲着藏在腰间的手枪,枪身冰冷的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东哥,还有五分钟就到‘龙堂’总部了。”前座的高强压低声音汇报,后视镜里,他的目光扫过谢文东后背渗出的血迹——那是刚才毒性发作时,不小心扯裂的伤口。谢文东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只是掀开窗帘一角,看向窗外。
“龙堂”总部设在城郊的废弃钢厂,巨大的厂房外拉着铁丝网,几盏探照灯在黑暗中来回扫射,像野兽的眼睛。厂房门口站着十几个手持钢管的小弟,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警惕,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家伙。
奔驰车刚停稳,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就走了过来,敲了敲车窗。“东哥,我们堂主在里面等您。”男人的声音沙哑,眼神却像毒蛇一样,上下打量着谢文东,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带武器。
谢文东推开车门,缓缓走下车。冷风裹着铁锈味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胸口的剧痛瞬间蔓延开来。他强忍着不适,挺直了脊梁:“带我去见你们堂主。”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东哥果然爽快。跟我来吧。”
高强刚想跟上去,就被两个“龙堂”小弟拦住了。“我们堂主只让东哥一个人进去。”其中一个小弟晃了晃手中的钢管,语气带着威胁。
“你们敢!”高强怒喝一声,手摸向腰间的武器,却被谢文东抬手制止了。“我一个人进去。”谢文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高强,你在外面等着,一旦有情况,立刻带人冲进来。”
高强咬了咬牙,点了点头:“东哥,您小心。”
谢文东跟着男人走进厂房,巨大的空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将周围的机器设备照得忽明忽暗。地面上散落着废弃的零件和铁锈,走在上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厂房里格外刺耳。
“堂主,谢文东来了。”男人朝着厂房深处喊了一声,随即退到一旁,恭敬地低下了头。
厂房深处,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缓缓转过身。他穿着一件黑色西装,梳着油亮的大背头,脸上带着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看起来格外狰狞。“谢文东,我们终于见面了。”男人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正是“龙堂”堂主——赵天虎。
谢文东的目光扫过赵天虎身后,只见三眼被绑在一根钢管上,嘴巴被布条堵住,脸上满是伤痕,衣服上沾满了血迹。看到谢文东,三眼的眼睛瞬间红了,拼命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赵堂主,我来了。”谢文东的声音冰冷,目光落在赵天虎身上,“放了三眼,我们的事,我们自己解决。”
赵天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带着几分狂妄:“谢文东,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现在,你和你的兄弟都在我手里,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狠厉,“不过,我倒是挺佩服你的。明知是陷阱,还敢单枪匹马过来,果然是条汉子。”
谢文东没有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赵天虎:“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赵天虎走到谢文东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归顺我‘龙堂’,把‘文东会’的地盘和资源都交出来。我可以让你当‘龙堂’的副堂主,以后我们兄弟联手,整个城市的地下世界,都是我们的。”
谢文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堂主,你觉得我谢文东是那种会归顺别人的人吗?”
赵天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谢文东,别给脸不要脸!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归顺我,或者……看着你兄弟死在你面前!”
说着,赵天虎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走到三眼面前,匕首的刀尖抵在三眼的喉咙上。三眼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却依旧恶狠狠地瞪着赵天虎,眼神中没有丝毫屈服。
谢文东的心脏猛地一紧,他知道,赵天虎是个说到做到的狠角色。但他更清楚,一旦归顺“龙堂”,“文东会”就彻底完了,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也会沦为别人的棋子。
“赵堂主,你觉得用三眼威胁我,有用吗?”谢文东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谢